第32章 (1/2)
二十万就搞来了这个元青花,这个漏捡的实在漂亮极了,我恨不得抱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他一口,连那些破坛子看着都顺眼极了,我就说我家闷油瓶不可能被传销组织洗脑不是,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跟姑娘签合同前怕闷油瓶不喜欢,我带闷油瓶又去看了一次房子,他只对院子里种的一棵树提出了点意见,要我在旁边再种一颗,说院子里只种一棵树不吉利。
房子已经散了好几个月的气,异味基本跑光了,我把屋子里几样不合用的家具换了,分分钟带着闷油瓶搬进了新家,卧室里那大床晒的又松又软,我连衣服都懒得换就上去滚了几下。
闷油瓶没我那么幼稚,站在窗台边上把他的糖果罐整整齐齐的摆上去,阳光经过那些糖果纸的折射星星洒洒的散在白墙上,有点晃眼,我得意洋洋的问闷油瓶道:“怎么样,咱们新家不错吧?我是不是特别有眼光?”
闷油瓶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道:“吴邪,我明天要出一趟门。”
我现在已经不怕他出门了,只要他跟我交代清楚去哪儿就行,他一个成年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老关着他,询问了他一些细节,立刻掏出手机来给他定火车票。
“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翻着随口问道。
闷油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吴邪,我会回来的。”
第15章代沟系列短篇十五《殊途》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我幼时爷爷经常念叨这句话,等我长到足够理解后半句话意思的时候,已经是我三十岁以后的事了,三十岁是人生的分水岭,各种意义上。
混我们这一行的切忌交浅言深,地底下哪个不是生死过命的兄弟,回到了地面上见了光哪个都能捅对方几刀,日子久了人心二字越发刻薄。
至于前半句话的道理我根本不用领悟,它无时无刻不贯穿着我的人生,一直到此时此刻,我也依旧身体力行的实践着。
“东家,不就是个小鬼,至于安排这么多人吗?营长一个人就能把他逮回来。”坎肩检查着手上的弹弓,对我要他使用红色皮筋的决策十分不解,在他看来我这是在浪费人才浪费时间。
我嚼着花生,啐了他一口:“你懂个屁,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逼逼,等会打起来你就朝丫膝盖上打,别打头,我要活的。”
坎肩还是没忍住逼逼:“东家,要是这人这么重要,您直接找张老板出手就是了,万一那小鬼真的跟您说的那么厉害,咱们也好有个后招不是?”
我心想我等了那么久就是等他不在才动手抓人,他要是在我哪敢玩这么一出,不过这话不能跟伙计讲,就道:“杀鸡焉用牛刀,你也说了一个小鬼,你们这么多人要是都抓不住他,那你们也别干了,明天就回老家种地去吧。”
想想也是,我在这一行混了这些年,干下多少缺德事,现在大闹天宫完了就想皈依我佛哪有那么容易,周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江湖好进不好出啊。
虽然老早就发现了道上派来监视我的人的踪迹,碍于闷油瓶一直在不好动手,我只好假装没看见,暗地里观察这些人中哪些是小虾米哪些是真卧底。
时间是最好的过滤器,这些人来了走了,只有固定的几个兀自不动,我查了这些人的背景,多多少少都有些破绽,唯有一个毫无破绽不说,背景还完美的可怕,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我都要怀疑是我自己多疑。
能把无中生有的背景安排的这么完美,我混到现在也只见过两个势力,这两个势力都是我的心头大忌,祸害了我老吴家三代忠良,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最容易让人麻痹大意的无外乎四种人:老、弱、幼、孕,这次我锁定的目标就是幼和弱,目标名叫李铭,一个瘦瘦弱弱的普通高中男生,每天背着大书包经过我店门口四次。
从我店门口经过的学生很多,他是最特别的一个,跟那两个势力常年斗智斗勇让我对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李铭身上有让我很不舒服的地方。
正愁没时间抓人,恰好闷油瓶说他要走一个礼拜,我掐指一算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可以动手抓人了,我可以在闷油瓶走的这一个礼拜里把麻烦事处理的妥妥哒,等他回来了一切风平浪静,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