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第 30 章 (2/2)
漆雕冥盯着他直视的锐利眼眸半晌,无奈幽然一叹,“当年你走后半年,我将父母送到了南方别苑颐养天年,大哥派往西北管理牧场,二哥到了白山一带去管理木材,三哥是去沿海负责运输,四哥到俞州去负责镖行。”
“你这是将他们流放。”应无梅的声音毫无温度。
“他们难道不该被流放吗?”漆雕冥握紧手中酒杯,每每想到正是他们才使得自己失去了落梅,他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恨意。
“你不觉得做这些都太晚了吗?”在他死后却想着为他报仇,那当初他那番冷漠又是为了什么?
“谈不上早晚,只是人生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计算到了。”漆雕冥幽然一叹。
“是呀,这也是你的失策。”应无梅以为他指的是自己自杀的事情。
漆雕冥轻酌了一口酒,对于他的话却只是淡笑不语。
应无梅脸色一黯,他最恨的,就是他这副神情,不动声色看透了一切,将万事都尽在掌握的笑容,就如同冥冥中高傲的神对卑微人命的蔑视一般。
几乎是愤愤地摔掉筷子,应无梅站起身便向外走。
“无梅?”漆雕冥追上去,“你怎么了?才吃了几口。”
“我已经饱了。”应无梅不睬他继续前行。
“无梅。”漆雕冥一笑叹息,将他拦住转身面向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拥他在怀里象是诱哄稚童一般轻轻拍着背,高大结实的身躯牢牢地将他挣扎反抗完全压制在两臂之间。
应无梅推开他,冷着脸道:“我没什么可生气的,只是对于你的胜策失策,我不想多谈。”
“人生之中尽是失策,你的死不是第一次,我人生最大的失策,大概就是违背了自己既定的轨道,在那个落雪的季节对那白梅树下的人儿一见倾心。”低沉沙哑的嗓音靠在情人耳边呢喃细语着。
应无梅全身一颤,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股又酸又苦的气息在喉咙口翻涌着,他勉强控制自己没有失态地说话,“那抱歉了,一次次成为你的失策。”
知道他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漆雕冥再次叹息,“但是这样的失策,就算人生中再多几次我也依然甘之如饴,因为它让我认识了落梅,让我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然第二次失策让我曾以为失去了你,可是.....上天依然厚恩,让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耳边传来的声音轻轻的,但其中的柔情却如柔和春风吹入心中,让应无梅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一股股温暖。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缓缓送开,全身紧绷的力量一瞬间全体流失,让他只能无力靠在男人怀中,完全依靠。
一生中一次又一次,他面对着这个男人始终无能为力,所有的坚持好像到了他的面前都成了一笔笔空谈,再多也枉然。顿时觉得眼眶一红,心中对如此简单就被软化的自己感到厌恶,却又无法自男人坚实的怀抱中挣脱,
失控的晶莹液体无声的滑落,浸湿男人的衣衫,感到胸前点点湿凉,男人垂下头,捧起他含泪却依然倔强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坚持中多了几分温柔,轻轻地扫过他的唇,又不容反抗地深入口中,卷动着对方的舌头,深情地吸吮着。
被吻的人似是惊呆地只能下意识的回应,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
静寂的院落中,只有两人微弱的喘息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偶尔传来。突然,临近院落嬉闹的声音传来,让呆愣愣被吻的人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一把将对方推开。
不稳的喘起来平复慌乱的呼吸,应无梅脸色羞愤的瞪着眼前笑着的男人。
“老不休。”红着脸尴尬地抛下一句话,应无梅转身而去,独留漆雕冥一人站在门边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笑得开心。
老不休?他看了看自己,好笑的摇头,他真的有老到这种程度吗?难道二十年的时间,让他连亲吻爱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还是说这些只能属于年轻人?那....他这样的岁数的情人应该做什么?含饴弄孙吗?是不是明天要将闵凡借来用一用?
一面向内走,漆雕冥心头一面盘算明天该怎么向一贯疼爱闵凡的韵文开这个口。对于身后不远的暗处一个愤恨的身影,似乎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