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思君催人老 (1/2)
大祭司回来的时候,谢衣正侧躺在塌角处睡觉。锁死的眉峰暴露出他休息得并不好。
虽说强制他卧床了整个白天,但一直翻腾折扰的蛊虫并不像表面上强撑的那样若无其事,真睡下的时候,每隔一时半刻就会惊醒过来,这一日下来,反而落得疲惫不已。
“谢衣,你起来。”
自觉用错了方针的大祭司从善如流的将爱徒喊了起来,自己在案前坐下,尚有文书未曾批复,便直接让谢衣坐了过来。座椅宽大,两人坐下并不觉得拥挤,但伸手到他胸前为他传导灵力的时候,多少不便去看案上的书简,眼前总是谢衣的发辫轻轻晃动,挡了桌前的视野,索性直接放下了笔。
“师尊,不必如此,弟子等一会无妨的。”
好脾气的赔了笑容,谢衣正欲站起,却感觉到狼毫笔被按到了自己手中。
“我来说,你来写。”
“这不成。”谢衣赶忙放下笔,“弟子与师尊字迹不同,可能会被他人知觉。”
“不同便学,不许吵。”
“……是。”
大祭司对文书的批阅很简练,通常也不过准、阅、然、议等几个字,谢衣参着之前的范本,一笔一划的临摹数次,觉得不像了就以法力拭去,来来去去并不厌烦,沈夜在旁撑着额头看着谢衣专注的模样,忽而就有种吾儿初成的怀念感。
“谢衣,贪狼祭司勾结砺罂,陷害破军祭司,按律当斩,你以为何如?”
“嗯?”正专注写一个“阅”字的谢衣猛然停手,那一笔却是勾过了,小心用法力消去了,“师尊,百草谷报信一事,错本就在我身上,他手段虽过激,心却是向着烈山的。弟子以为,风琊本性并不坏,心结皆在弟子身上,之前事了之后,他心愿得偿,想必会兢兢业业。何况设计未成,不如……从长计议?”
“设计未成?”冷冷接了一句,大祭司按在谢衣胸前的手猛一用力,不期然听到一声喘息,“嗯?”
“弟子知错。”握紧了笔,谢衣低下头宁心写着改正后的字,师尊的逆鳞……还真是谁都触碰不得。
大祭司神色似是这才缓和了些许,心中却暗自思忖,谢衣方才那番话条理清楚,他是早就想好了如何说与自己,之前就曾想过,风琊到底该何时追究,终是要参考谢衣的意见,非为其他,只是不想与前世产生错差,给谢衣徒增业债。这种不得不瞻前顾后的状态,自己殊为不喜,又无可抒发,瞥一眼行止乖巧的谢衣,文书也批复到了最后一本,闭上眼睛靠在坐塌上休憩。
谢衣无声的整理好桌上的东西,同样的向后靠了靠。这样亲昵的距离,带给人相濡以沫的错觉。倘若没有那么多负累,这样的生活……真的算得上是,幸福安逸。
第二日,大祭司解除谢衣的禁令,将沉思之间的密室收让出来,让他白日无事可去钻研偃甲,聊以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第三日,密室炸毁,用了舜华之胄封印才得以不危害外间,满目疮痍目不忍视。大祭司对此事颇为震怒,谢衣讨饶了半夜仍不得谅解,直到翌日清晨才甩下一句话,“再在舜华之胄里放炸药,本座废了你的偃术。”
第四日,修葺密室。
第五日,谢衣回报紫微祭司,上一次事故的原因是密室空间过小,被紫微祭司禁足一日。
第六日,沉思之间密室中温习拳掌身法。
第七日,问及大祭司“师尊,弟子的天机呢?”
——复又被禁足一日。
第八日,到军械库取了一件唐刀,总觉不合手。大祭司观之,指点道,“不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