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一梦荒唐 (2/3)
赫曜霆笑一声:“可不就是我吗?”一下一下狠狠侵占着他,带着惩罚的意味。
“出去。”章曜沄本能地推拒,可是越是拒绝牵动着的疼痛就越加快速地向全身弥漫,厉声喝道:“快停下,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赫曜霆冷冷一笑:“即使我现在停下来,你也不会放过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宁可明天被你杀了,今天也不会放开你。”他知道章曜沄已经疼得满脸冷汗,却一点也没有怜惜,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暗哑道:“疼吗?我就是要你疼,疼到骨头里,要你记着我是赫曜霆。”
一阵痛苦到无法抑制的激情,生涩而粗暴令章曜沄眩晕到几乎窒息。黑暗中,章曜沄一边颤抖一边在赫曜霆怀中隐忍地咬紧了牙关。赫曜霆拥着他,亲吻着他的眼睑,喃喃低语:“沄,不要拒绝我......不要想着别人.....你只能想我,心里只能有我。”身心具疲的章曜沄最后在一片混乱中,沉沉睡去,沉得就好像死了一般。
蜡烛幽暗的火苗伸了懒腰,濡湿的空气中,风儿吹过窗棂唱着仿佛恋人间的歌,飘飘入云霄。星星的眼睛亮晶晶一眨一眨,遥遥相望泛着时而疏离时而眷恋的辉芒。
“头好痛。”宿醉之后,章曜沄头痛得几乎炸开一般。他这一夜睡得很沉,可是醒过来之后却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除了头痛之外,身上仿佛被千军万马碾压过一般酸痛得厉害。他微皱着眉头,稍稍挪动了下身体,腰间猛然蹿上来的刺骨之痛,令他一惊,张开双眼。
一转头猛然进入视野的情景,让他惊得几乎从床榻上翻倒下来。
赫曜霆上身半裸,与他同盖一床棉被斜躺在他身旁,瘦弱的身体肋骨几乎可见,颈间纤细的锁骨勾出一弯优美的弧线。一身略显苍白的肌肤在温暖的朝阳映照下散发出晶莹如玉的光泽,左肩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罂粟刺青,像刺青主人一般高傲睥睨地独自绽放,一颗纤细的花苞正好延伸到了锁骨上。他微微闭着双眼,长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整个人在冬末的清晨中透着清新秀美。
棉被之下二人身体紧挨,未着寸缕,赫曜霆浑身浓重的药气,漂浮在清晨的空气中,让章曜沄惊得立时失语。
章曜沄一阵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昨夜发生过什么事仿佛全都记不起来,他怎么会跟赫曜霆在一起。脑海中灵光一闪,脸色变了数变。想起前夜跟沈叶喝酒,结果喝得酩酊大醉。后来头脑不清地被赫曜霆占了便宜,这一切仿佛一个很长的梦,既疯狂又荒唐。
章曜沄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住,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瞧着睡梦中的赫曜霆,昨夜种种,一幕一幕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流淌倒映出来,气得他牙根痒痒,恨不能立时掐死他。
咬牙切齿地猛捶了一下赫曜霆:“你给我起来!”
赫曜霆迷迷蒙蒙地睁开双眼,一双星光璀璨的眼睛朦胧了一瞬,脸上仿佛盖了一层轻纱,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向章曜沄那边拱了拱,低声喃喃了一句:“沄,我困,你别吵。”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章曜沄一愣,没想到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赫曜霆居然特别沉着冷静,心无旁骛地转个身就睡过去。气急败坏地又推了推他:“你怎么还好意思睡觉!”
赫曜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一脸委屈地咕哝了一句:“我本来身体就不好。昨天为了满足你,我都累死了。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再睡一会吗?”然后耍赖地挨近章曜沄,轻声道:“姐夫,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起来做早饭,做好了我起床陪你吃。”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你.....”章曜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昨天晚上肆意胡来,在他身上占尽便宜。早上起来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居然理所当然地支使他去做早饭,一点羞愧的意思都看不出来。
“赫曜霆!”章曜沄一声怒吼,本能地伸手扼住他的脖子,他不想要他的命,但是控制不住怒火,只想教训他一顿,“你昨天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反省吗?”
赫曜霆睁开大眼睛凝视着他,目光澄澈而平静,缓缓说出话来:“你掐死我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不过多受份罪。”轻轻叹息一声,眼神恹恹的:“死了倒好,死了就能去找我姐了,省得活着让你生厌。”
章曜沄一听这话,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心头仿佛被人刺了一下,松开他,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涩声道:“我昨夜喝多了,神智不清,你怎么能趁机对我做出这等事来……”满心只觉得这事无比荒唐,既对不起亡妻,也对不起他自己。
赫曜霆脸色一沉,不悦道:“什么叫我趁你神智不清做出这等事,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又打不过你,只好让你为所欲为了。”
章曜沄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赫曜霆,被他气得结巴起来,蹙眉厉声道:“你……你、你……放肆!”
赫曜霆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别人了”,停顿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我不忍心拒绝你啊。”然后轻描淡写道:“谁让你是我姐夫呢。”倒打一耙得问心无愧。
章曜沄脑袋嗡地一声,头更痛了,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浑话气得发抖:“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
赫曜霆微微一笑:“我又没怪你。”然后凑近章曜沄,依靠在他身上磨蹭着:“姐夫,我好难受,你让我再睡会吧。你不知道你昨天有多难缠。再不让我睡,不等你动手,我就要死了。”想不到他还恶人先告状。
章曜沄恨恨地想:“你难受!我才是快要死了呢。”看着赫曜霆病恹恹赖在床上的模样,还真不忍心跟他吵。他到底是雪渘的弟弟,而且从小就体弱多病。只好勉强咽下这口气,把这事当成流年不利自认倒霉,罢了罢了,谁让他是小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