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第十七章】【复言】 （2/8）

我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这姑娘会知道我是谁么？但若，这姑娘是个重要的人，知道我竟是忘了她，她会如何是好呢！

踌躇半晌，我点了点头，怯懦地拉了被子遮掩身躯：“睡……睡吧。”

我的声音也让我分外陌生了，这该是我的声音么？低哑极了。

那位姑娘怔怔地看着我，眼神迷蒙，良久，她轻扬嘴角笑了，缓缓道：“不必忧虑，明日我们启程前往天岚宗便是。”

天岚宗？那又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何要去那个地方？是要做什么呢？

说起来，碧霄又是谁呢？为什么会有人向我讨要呢？

我竟什么都记不起来么？心中如同万箭穿心一般混杂着些未名的气息，我隐约记得面前这女子应是我一个重要的人，亦或是这身躯重要的人，我是谁呢？为何会忘了许多，连我是谁都忘了……

我也不知如何搭腔，便挣扎坐起身来。

那姑娘诧异望了我一眼，又仔细端详我半晌：“你怎么了？又有事情瞒着我么？”

又有事情？那先前我瞒过她什么呢？

我鼓起勇气，只觉得喉咙哽咽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挤出些蚊鸣般声响：“不……不是的。”

她又看我许久，突然摩挲我胸前肌肤，我陡觉颤栗，往后退了退，她皱眉：“你连那个都忘记戴了，我记得就寝前……你戴了的。”

戴了什么？我更加诧异，却也不敢言语，伸过手去，不动神色地把她的纤手拉下去，咽了一口唾沫，这声响竟然格外响，我也被自己吓到了，红了脸：“我……”

“嗯？”她的眉头愈发皱得深了起来，我直觉不该让她皱眉的，却不敢动作什么，沉思一下，嗫嚅开口道：“我……忘记了。”

“你从不曾忘记的。”她的眉目一瞬间镌刻了悲伤的神气，垂了眸子不语，薄唇翕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依旧没有说出口。

我觉得愧疚，却始终不知道是为何，那所带之物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了……可是……我并不记得。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权衡许久我还是如此承认了，她惊了一下，转过头来瞧我，细细打量我一番，又伸过手来，托着我的脸，直视我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寻觅些什么，但她未曾寻见，半晌才恢复，我不敢推开她，只觉得一颗脆弱心脏在我怀中似的，若是推开了她，她若是伤心了，我该如何是好。

虽说……我不记得她是谁了。

“苏歆。莫要开玩笑。”她沉声道，语气凝重，我被她吓了一下，呆呆地看了她，她现在犹如出鞘的剑，浑身闪着锋芒。

“不……我不开玩笑的。”我低了头，轻微摇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你记得昨日之事么？”

“不曾记得。”

“那……七月初七那日，你记得么？”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