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2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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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国和泰齐侯国南部接壤处由于沼泽遍地、地形复杂且作物难收一向疏于管理使得流寇猖獗划地为王,出于军事考虑,两国以前也曾攻打过流寇,只是占领的土地和缴获的战利品远远不足以补偿劳民伤财的损失,且流寇只是狡猾地暂时安静一段时间,之后仍旧我行我素继续为非作歹,三番两次两国疲于奔命最后只好放任自流。收服流寇本来已是无望,谁知不久前流寇内部争斗,失败者逃出来投靠了两国,欲助两国消去流寇之患换得高官厚禄,而为防有诈的南平和泰齐便协议共同清剿流寇平分流寇之地。但因为两国向来明争暗斗摩擦不断,为了作战时能够无视旧怨、齐心协力,南平便提议由天子之国大齐派人从旁协助,在两国出现摩擦或异议的时候做出公平的决断,泰齐没有反对的理由便也同意了。
大齐兵士只是从旁协助,不需要亲自上阵,这本是极为安全的作战,可是不放心的叶缪还是跑去找了叶销,请求由他来代替叶绸上战场或者让他陪他一起去。叶销虽是大齐重臣、天子的左膀右臂,可是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做不得主的,何况由叶绸还是叶缪上战场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区别。然而本想劝叶缪打消这个主意的他,在看到叶缪脸上的坚毅和痛苦的时候还是做出了让步——他将叶缪引荐给了天子。
叶缪是不善言辞的,可是这次面见天子他却侃侃而谈,说了很多打动天子的话。天子确确实实被他打动了,频频点头鼓励他说下去,然后在叶缪以为他要同意他上战场的时候对叶缪说:你将会成为大齐的栋梁。
叶缪会成为大齐的栋梁,所以他不能去战场。看着身后天子当场奖赏给自己的“护卫”,叶缪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不能替叶绸上战场,也不能陪着他,连打晕他取而代之的机会怕也是没有了——他真是,太愚蠢了!
叶销为大齐天子效忠了一辈子,所以即使他有护短之心,在南平使臣字正腔圆说出南平国君请求叶家人随行的时候也是无法说出一句反对的话来的。叶绸要上战场,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他所能做的,只是不让更多的亲人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看似让步地将叶缪引荐给了天子,只因为他知道天子是不会放仅有的两个叶家子弟同时离开大齐的;而当他的儿子叶绎也来请求随军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同样将叶绎引荐给了天子。天子绝不会让泰齐的世子夫人上战场——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叶销不是把叶绸当棋子,也不是放弃了叶绸,他只是身为人臣不得不如此为之。
其实行军入伍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大家却都在为叶绸忙碌着,束手束脚焦虑地在一旁看着,叶缪感觉心里拉锯般地疼痛。自从昨天中午在得知叶绸要上战场的时候和他吵了几句后,他和叶绸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今天早上从天子那回来后,心灰意冷的他着了魔般一直亦步亦趋跟着叶绸,呆在他身边一丈之内,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叶绸明明应该是能感受到他执着的视线的,可是却连一次眼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阿绸阿绸阿绸,在心里一次次呼唤着他的名字,眼睁睁看着日影毫不止歇地变化,在乍起的微风中一点点变得绝望,于是,委屈而痛楚的心也赌起了气来。看着叶绸以明天要早起行军为由打发走了一个个关心的眼神走进卧房,叶缪止住了跟着他的脚步,收回在他紧闭的房门上流连的目光,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卧房。
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控制地仍旧将心系在了隔壁的人身上。一遍一遍地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只是在一旁观战;没关系的,泰齐和南平兵士众多,流寇一定伤害不到阿绸的;没关系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冷静下来.......
可是,再冷静也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百密终有一疏,谁知道中间会有什么变故?一想到从来没有离开过汴西的叶绸要离开家人离开他只身一人去到遥远的陌生的地方,叶缪就感到一阵生生撕裂骨肉般的疼痛。痛也就罢了,毕竟痛的只是他,可是叶绸还在生他的气,他怎么能就这样和他分开?!是啊,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孩子气地和他赌气?!
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叶缪再也沉不住气大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叶绸的房门,叶缪惊异地看到本应睡着的叶绸竟然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叶绸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便阖上了眼帘。他把薄被拉高,盖住眼睛,用单调而冷硬的声调说:“我要睡了。”
没有点灯,踏着不甚明亮的月光走到他的床前,叶缪坐到床沿上开口道:“阿绸,我有话想对你说。”
“等我回来再说吧”依旧是冷硬的腔调,叶绸顿了一顿,在被窝里扯了扯唇角,有些赌气也有些自嘲:“如果我能回来的话。”
“阿绸!”痛苦而慌乱地从胸腔中喊出他的名字,从不相信神明,对神明也从未有过敬畏之心的叶缪第一次对这样不吉利的话产生了恐惧。伸出有些颤抖的左手抚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叶缪俯下身子连被子一起抱住了他。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叶缪低低地请求他:“求你了,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鼻头涌上一股酸楚。阿缪,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阿缪,我说真的,”半分恶质半分认真地开口:“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娶香雪,然后两个人一起开心地活下去。”
“不可能!”直起身子断然拒绝,叶缪伸手扯他的被子:“你绝对不可能会死。阿绸你记住,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去娶那个害死你的蛇蝎女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她?!”生气地推被坐起来,叶绸皱着眉头瞪他:“明明就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要是香雪知道了,会有多么伤心?”
“谁说我喜欢她?!”气急败坏脱口反驳,看着叶绸黑暗中盛着怒火的双眸,叶缪心一横咬牙便要吐露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真心:“我真正...”
“不要说了!”反感地撇过头去拒绝再听叶缪的话,叶绸藏在棉被下的拳头已经握到青筋凸出:“你不喜欢她,我知道。这些陈词滥调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已经听到厌烦了。阿缪,我不是三岁的孩子,我自己有判断能力。你说你不喜欢她,或许这是你为了让我安心说的违心话,也或许你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可是在我的眼里,你是真真正正喜欢着她,不,是爱着她的。你拜托伯父带你入宫,你也想上战场,这些我都知道。”不要哭,不要哭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缪就是喜欢香雪啊,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不是吗?“你是因为嫉妒我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才去向天子自荐的不是吗?阿缪,我受够了。”竟然带了哭腔,真逊啊...“这段时间,我似乎一直在笑,可是跟你争夺她,我是真的很不开心。你羡慕我这么快就有了能当上大夫的机会,我能理解。可是我为什么明明心里很难过,却仍旧能开心地向你炫耀?这样的我,太不正常了,可是我无法阻止自己。”一滴泪,在黑暗中滑落。已经,身不由己了。“每打击你一次,看到你难过的表情,就越发明白你对她的爱,然后就会...”就会无法抑制地心痛如割...这是因为自己也喜欢着香雪吗?越是明白阿缪对她的爱,就越是痛苦不堪...“阿缪,你为什么,要那么、那么喜欢她?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话来了,咸湿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哽咽住了喉咙。真丢脸,都已经这么大了,还会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哭出来。
“阿绸...”几不可闻地喊出他的名字,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如果早知道如此深重的误会会给你带来如此巨大的痛楚,一开始就应该向你说明白的。你不理我也好,不承认这样肮脏的我是你的弟弟也好,总好过你因为顾虑我而爱她爱得这么辛苦。
已经不再被信任,所以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狡辩。所以,叶缪欺近了叶绸,然后在他的抗拒中强硬地捧起了他哭花的脸,倾身吻了下去。不是落在额头上的安慰之吻,而是吮住红唇探舌入内深重到窒息的热吻。
一刹那的惊诧,然后是大力的推拒和挣扎,最后是被吻到酸软无力的无奈顺从。
叶缪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禁锢住他的双手,缠住他不知所措的香舌,吻得一心一意而绝望。胶着着,不想放开,在氧气用尽之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不顾他的抗拒再次俯身吻住他,堵住他所有的呜咽。想要他,想要他,热气蹿到头顶,然后颤栗地传到四肢百骸。就这样吧!就这样狠下心一口气让他属于他!理智一点点失去,绝望催生着冲动想将一切置之死地。他绵软的四肢被自己压在身下是如此地动人,灼热的呼吸从纠缠的唇间一点点溢满整个空间,想摧毁一切的大手不顾身下之人的反抗探入亵裤抓住热乎乎的欲望,惊喜地发现那里竟然已经娇羞地半抬起了头。熟悉的尺寸,不一样的触感,这是属于他双胞胎哥哥的东西,如此相似,却又陌生到令人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