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警告 (1/4)
俞欢同阿渡闲聊了一阵才回去,虽然聊得投机,又是久不见阿渡了,然而现在实在不是好时机,冥夜还躺在寝宫的床上受着罪呢。
他心里牵挂着人间的殷诺和他可怜的王,是以也便心不在焉地告辞了,阿渡宽慰他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改变得了的东西不必烦它,你改变不了的东西就更不必烦它了。”然而俞欢没阿渡那么想得开,反倒在回去的路上反反复复地琢磨阿渡的话,福至心灵的,他还真就想出了些苗头。脚步一转,他往轮回井去了。
无论外头怎么乱着,地府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至少冥夜真身被偷一事地府里便没几个人知道。因此轮回井如往常一般依旧是鬼来鬼往,饮下孟婆汤的鬼魂神智不清,稀里糊涂地叫鬼差推着走。
孟婆还是老样子,叼着根人间供奉的香烟,握着打火机的手细长白嫩,且上面还有着花纹华丽的黑色刺青,见了俞欢,她也只是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不咸不淡地问道:
“又什么事?”
俞欢恢复记忆之后也曾跑来同这女人套交情,无奈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千年之前便油盐不进,千年之后也一样。
俞欢盯着她手上的刺青看了好一会,才叹着气问她:
“有没有人说你这个刺青_像是一个‘冽’字啊?”
她闻言勾唇一笑,无所谓地反问道:
“哪个冽?”
俞欢却笑不出来:“白冽的冽。”
孟婆虽叫孟婆,却长着一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于是年龄再老,少女的心思却还不曾完全褪去,许多年前她也去过天殿,见过风姿卓越的百冽,于是明白天底下的男人都不过是尘埃,只有这人算计人时的温柔和笑容叫人既害怕又沉迷。即便是冥夜,她也不过是畏惧,而白冽却让她生起一股不自量力去夺取的心。
俞欢见她沉默,已经证实了自己的推测,却还是劝道:
“你该明白,他是在利用你。”
孟婆抚摸着自己手上得到刺青,神色从容:
“无所谓。因为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安抚我的欲望和寂寞?”
她将烟头熄灭了,冷静地直视着俞欢的眼睛:“我不屑辩驳,只不过是帮他递了一些消息,哦。。。。前不久他的一个熟人,也没叫他喝孟婆汤便让他投胎去了,你大可以罚我,反正我也干腻了,正好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俞欢原本只是来证实一个怀疑,现在真的证实了,反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他只能假模假样地警告了那女人一句:
“最近地府事多,抽不出时间来处理你,等到尘埃落定,到时再向王禀明你的罪状也不迟,希望你这段时间好自为之,不要再做违背冥法的事。”
孟婆讶异地扫了他一眼:“你莫不是看上我了?"
俞欢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破口大骂:“你胡说什么乱七八糟?!”
孟婆摇摇头,鄙视地将他从头扫视到尾:“随你便吧,老娘不伺候了。”
她像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处境,竟是转了身便继续忙碌去了。俞欢傻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突然不知道自己干嘛来了,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汉,就他一个怂逼觉得活着很好,好到令人留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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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的人,大多是因为过得不好,或者厌恶这个地府,无常却不是,然而他也做了罪该万死的事且还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