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421节 （3/4）

“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强制性，虽然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但是如果确实认为自己不需要的话，离开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哈啊啊。”

柳德米拉显得很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要是真能轻松地确认自己需不需要忏悔就好了啊！

倒不如说，她其实是确实想和罗航说一些话，也想忏悔一些事情，所以才会走到这里的，只是这样的方式实在……啊啊啊啊！

“我不管了！”

她把心一横直接在罗航面前跪了下来。

视角一下从原本正常的景色落到了男人的腰带扣间，顿时让她脸上有些发热。

这种奇怪的规矩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啊？还会有这么多人遵守！

“我，我答应了大主教，可没脸这么回去！”

这话是借口。

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博士的表情。

真正的原因是，有些话压在她的心里，确实越来越难以承受。

“那么，”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耳朵，“有什么想说的，想要忏悔的，就不要有顾虑地都说出来吧。”

“……”

“……是。”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十指交叉相握。

“……”

“我想要向您忏悔……我曾经做出的恶行。”

“我，杀害了米莎和亚历克斯的父亲。”

闭着眼睛低着头的少女，说出了与青涩的脸庞不太相符的残酷事实。

平时的弑君者戴着兜帽可能看不太出来，但其实少女的种族是瑞柏巴，属于鬣狗，虽然在罗德岛比较少见，他们的正式干员里也只有斑点和豆苗是同种族，但褪去了弑君者外表的少女，头顶也是有着一对很漂亮，也很毛茸茸的红色耳朵的。

衣着与城市中的普通少女无异，外貌也与走出学院的年轻女孩一般无二，但属于柳德米拉的另一副外表，却显然埋藏着与‘寻常’迥异的过去。

“乌萨斯政府，用米莎和亚历克斯威胁那个男人，出卖了我妈妈的行踪，我是明知这一切的。”

“我以背叛为罪名杀死了那个男人，又以向乌萨斯复仇为目标和整合运动一起掀起了一场又一场争斗，但是到头来——”

“乌萨斯政府，那些潜藏在其中，真正的罪魁祸首，得到惩罚了吗？”

“经过我的双手而死去，而流血的人，又真正的罪有应得吗？”

他俯瞰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柳德米拉。

低着头，脸庞潜藏在阴影中的少女，交叉相握的十指指节突起，指尖泛着血液因压力褪去所呈现的苍白。

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成长，也是属于年轻少女的思考与反思。

她审判了背叛者，以复仇为名义发泄怒火，残害了无辜者，甚至怪罪凯尔希没能改变一切，但是到头来，真正的加害者……如今却依旧高居庙堂。

她所谓的审判与复仇，是否只是因为畏惧阴影过于庞大的真凶，而只能将怒火宣泄在弱者的身上？

她曾经自认为理所应当的一切，又是否从一开始都只是缺乏思考的恶行？

这样的行为在人类的故事中似乎从不罕见，怨恨斗士，却未曾看过角斗场的建造者；怨恨士兵，却未曾看过战争的发起者；怨恨骑士的愚行，却未曾看过时代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