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节 （3/4）
麦卓反问道，神色颇有些怀疑——她感觉这小子绝对是在忽悠人，按照人类的观念来说“大蛇八杰集”在恐怖分子中都属于是最离谱，无差别对全人类宣泄敌意的那一档，她不觉得对方会乐意她这种危险人物自由行走于世间。
而公羊震也很实诚:“我说了不算，你现在是归‘怒队’在管……不过在大蛇被重新封印之后只要愿意接受监管，你的死活其实不重要，我可以帮你说道说道。”
“……蛤？”
麦卓第一反应是冷笑。
按照那个“息吹之岚”的布局，大蛇的归来已是迟早的事情，她不觉得身为“神族”活在神明净化后的新世界会不如像条败犬一样被监视着苟延残喘的生活。
然而这昏头的小鬼接下来的说话却让她微微一怔:“麦卓，你真的觉得人类的完全毁灭对你来说会是一件好事吗？”
“……”
麦卓觉得公羊震在讲怪话——开玩笑，我是大蛇的神族，的意志就是我剑锋所指，你小子这是想策反我？
当即便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义正言辞的话语不知为何莫名地不出口，竟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公羊震的下文。
“……大蛇之血让你自诩高贵，视人类与猿猴无异，人命更是如草芥一般不值钱，但是待得大蛇重临天下之日，人类存在的痕迹被全然抹去之时，你能得到什么呢？又还剩下什么呢？苔藓，绿植，纯净的山水……或者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明的宠爱’？”
“我觉得你不像那种狂信徒。你大可以蔑视，厌恶人类，但他们会追捧你的曼妙容颜，敬畏你的强悍力量，为你创造时装，美妆以及更多美好的东西，而你并不需要像侍奉神明一般去侍奉他们，你甚至不需要假以辞色就能获得一切……为什么要去一个空荡荡的世界给一个空洞洞的意志当狗？”
倘若面前躺着的是七枷社抑或是高尼茨，公羊震绝对二话不说轰爆他的脑袋——这俩货属于是大蛇最虔敬的走狗，堪称狗头人，为了主人的复活大业啥事都干得出来，但是麦卓？
冷知识，这货与薇丝在拳皇九六中奉高尼茨之命跟随在八神庵左右一同参赛，原本是为了监视这个身上潜藏着大蛇之力的八尺琼勾玉守护者，结果反手就背叛了组织，不伺候大蛇了要跟着八神一块去人世间享受好日子。
简而言之，属于那种忠诚但不完全忠诚，脑后生有薛定谔的反骨的家伙。硬要说的话公羊震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比起去侍奉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更愿意去享受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事实也正证明了这一点——公羊震这个说话的都没什么感觉，反而是麦卓在前面听他抑扬顿挫的说话听得有些口干舌燥。
良久的沉默，再度开口之时语气却是颇有些古怪:“我轮回千年的灵魂不支持我做这种背叛的行为，小哥，你会否看错人了？”
“……”
公羊震住嘴，只伸手在她胸口膻中附近一点，将她的脊椎复位，眼神分明是在说:装，你接着装。
而麦卓感受着那只将双乳分开的大手上灼烫的热度，感受着时隔数日终于又有反应的下肢，顾盼间已是媚眼如丝。
“不过讲点故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小孩，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喝酒误事，酒后说了什么忘得一干二净了很合理吧？
——这小孩看人真准。
而与此同时，某处空域出现一道奇景——一个神父正肩扛昏睡的少女打着电话:“按原定计划行事，你们记下，我做如下部署……”
……
上午与下午的比赛之间约莫有着四个小时的空当，于刚轻取一场胜利的“梁山泊”队而言作为休整时间已然是绰绰有余，对其他三队来说更是漫长的等待——闲了好几天，他们早已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了。
这实际上并不难熬的等待终究过去，很快便来到第一赛区的半决赛，而对战双方赫然是“公羊队”与“地狱乐队”。
然而明明临近开赛，此时此刻公羊震却还未与队友集合，反而同另外三个已淘汰之人在一起窃窃私语——如果没有致人疯狂的副作用，大蛇之血或许确实是一种会让武人趋之若鹜的神物，不过短短数日，几乎被锤成一坨臭臭泥的八神庵竟已伤愈了个七七八八，眼下正斜着眼睛觑着公羊震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眼神如此浑浊，看来是想讨打了。
当然，眼下正值非常时刻，公羊震不可能在正要用到他的时候把他腿打折，权当没看见地扭头又望向同样已经神采奕奕的草京和本就状态万全的神乐千鹤:“……以上——情报来源未必可靠，但我觉得应该做好最坏打算，你们觉得呢？”
在他面前神乐千鹤连连点头——她现在属于是公羊某人的应声虫，所谓混学，就是在峡谷里躺着上分的学问……不好意思串戏了，总之就是紧跟大哥的步伐，比起两个熊孩子公羊某人的可靠度简直堪称大山。
而在她身边草京却是面色有些难看:“真的联系不上了，小雪她……”
见状公羊某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此前麦卓喝了两口马尿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叭叭地就把某个假神父的行动全部抖了个干净，不说不知道，一说草京人都麻烂了。
……他女朋友没了。
与他同一所高校同一个班级的女同学兼女友奇稻田雪，是昔年供奉给大蛇的“八稚女”中唯一生还的“奇稻田姬”的后人，体内承载着某种源自血脉的奇异能量。
为了让自家主子完美复活，高尼茨这个不讲武德的玩意直接偷了草京他老家，而女友被掳走已成既定事实的草京此刻血泪都快流出来:“口胡……他妈的，他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