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节 （3/4）

“——我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公羊震，你的力量远超我所预料，或许也已经超乎伊格尼兹大人的预计。”

明明说着认负的言论，面上却不见半分属于失败者的颓唐之色，复杂的神情反而像是隐含解脱之意。

真零缓缓闭上了眼睛，唯有嘴唇翕动，吐露出来的话语像暴雨前的大海一般，乍看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此乃伊格尼兹大人的决断——‘拳皇’公羊震，我等曾对你的力量心怀觊觎之心，而你亦带人摧毁了一个‘音巢’所属生物实验基地，彼此皆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想要了却这番孽缘的话，就请摘下我的头颅，去楼顶乘上我的飞船吧。”

果然，就像拳皇二千零一中发生过的那样，败于公羊震之手的真零没有负隅顽抗的意思，反而亲自为公羊震指明了打去自己老家的路该怎么走……貌似倒也不算背叛，听他的意思这还是伊格尼兹的指示。此刻再度睁眼，他缓缓张开了双臂:“飞船我已设置延时自启的自动驾驶系统，只需入舱稍待片刻就会点火起飞……现在来取走我的性命，去试试终结这场纷争吧。”

“……”

孰料却见公羊震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他许久，非但没有出手将他毙命，反而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对方的动静，真零杵在那里有点儿尴尬，有一种在游街示众般如芒在背的感觉，因而不多时放下手来有些难蚌道:“……怎么了吗？”

“主要是我发现一个盲点，零先生。”

公羊震单手叉腰问道，“你说你设置了自动导航与自动驾驶……你这是设了个单程还是往返啊？待会我要是把你老板干掉了还能回来么？”

说是能够试试肉身横渡太空，可谁又知道宇宙空间中会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意外呢，这要像是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完美生物那样一个不小心流落宇宙空间回不去地球那乐子可就大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Jpg。

真零:“……”

怎么说呢，有些无言，但是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战斗服的刃片被一片片捏碎，最强的奥义，杀招被泡温水澡一般轻易化解，心中已然是存有死志，只想赶紧完成最终使命了事，公羊震不提他还真没想过这茬。

于是沉默了得有两秒，终究还是讷讷地张了嘴:“……我没考虑过……我……唉，我再去给你设置一下吧。”

只能说你零哥人还怪好的，这要换某个已经荣登极乐世界的卢老爷来，别说包接包送，老子跟你一块儿爆咯……他倒好，刚刚还寻死觅活，这会儿又闷头在飞船驾驶舱敲敲打打一副理工技术宅的样子，那是一个尽职尽责。

“——待机时间设置多久？”

“你觉得你家老板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一个小时可以吗？如果时间有富余你还可以在空间站看看宇宙空间的美景，第一次上太空的人往往很稀罕这个。”

说到这里感觉有些不对，他连忙自我纠正:“当然，这是你撞大运勉强取胜的情况，更大的可能是伊格尼兹大人以压倒性的力量完胜，然后——”

“然后他就会看到你的飞船闹鬼了，明明一个驾驶员也没有却晃悠悠地独自飞向了地球。”

“……”

“……”

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真零本就黝黑的面庞好像更黑了一分。

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杀人的事也别提了，待会儿老子自行了断，臭小子赶紧上天去吧，别搁这儿搞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态了！

然而这时公羊震反倒主动回归方才的话题:“好了，万事俱备，我没问题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求死是吧，那我出一招？”

“……”

转折来得过于突然，以致真零已经有些怀疑面前看似正经的“拳皇小鬼”会否是一个神经病，他憋了口气，良久徐徐吐出，叹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存心玩弄我么？”

“不，只是单纯的不讨厌你，所以乐意去满足你人生的最后心愿。”

公羊震摩拳擦掌，眸中再度弹出电光，“反正我不动手你也会自戕吧？既然这样倒不如赐你一个战士的死法——别告诉我你打算毫不设防的迎接死亡？”

“……我明白了。”

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死板的面庞终于微微舒缓，真零勉强扯动一下嘴角。

可以看出来他应该不常笑，因为这个表情看起来很是生疏，但那意思是到位了的。轻轻摸了摸身畔一直随同的爱宠格鲁冈的庞大狮头，在那猩红的眸中真零没有看到恐惧之色，恰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平静，安宁，对死生再无震怖，余下的唯有坦然。

——理论上来讲与福克茜为同一阶层的组织头目，但是地球外派人员与常年在本部工作之人眼中看到的东西却是大不相同。不知何时开始便已然发觉组织自上而下发生了“变质”，敬爱的内斯特先生的孩子伊格尼兹在暗中似乎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可怕事情，夹在真实与虚假之间，全凭一腔忠诚心支撑着没有垮掉的真零已经很累了……或许死亡有时也是一种解脱。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