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301节 （1/4）

没有“人类”能在这种情况下站稳脚跟，但“天人”未尝不可——大地离开足底，清风自会将圣龙的使者驮起，任他借力，予取予求！

而没有任何场外因素的干扰，“后之先”？“对之先”？还是“先之先”？无所谓，反正就是“敌之先”！已不需要如何华丽光鲜的妙招，一记大巧不工的直拳正突便足以承载公羊震的全部杀意！

敖兴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对他的神使彰显宠幸，哪怕不过调集能量轰出简单一拳都有其神圣虚影于半空乍现傍身……而那威武不凡的龙躯在维加眼中却如催命鬼神！

灵魂都在那一人一龙双双化作雷霆风暴的眼眸注视下战栗，骑虎难下的维加已只能将这一击轰出，短短的距离却竟如天堑一般？！

“轰隆！！！——”

我拳未至，敌拳已达！

【铛。】

荡尽幽鬼，肃清世间一切奸邪的神雷既至，将其承载的天人之拳一举引爆了再度浮现而出的桃心刻印，也同样轰散了将维加胸膛修复加固的精神能量！

“噗嗤！！！”

如遭雷击……不，是确遭雷击，二度被一击贯穿的维加在公羊震臂上犹自无力地一晃荡，指尖与足尖终于双双无力垂下。

我即是“影罗”——事已至此，哪怕还想最后向世界发出最后宣言也再没有那力气，甚至想猖狂地笑对死亡都已经哼不出气，发不出笑声了，或许他的呼吸系统如今大抵已与常人迥异，或许纯粹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不清楚，但在弥留之际，维加没有目视曾予他以耻辱的坐地鬼神，也没有给眼神予那个曾打败他的恐怖道服人，一双将溃散未溃散的白目最后深深凝望着公羊震的眉眼，像是要将这人生第一次让自己感受到完全的挫败与无力之人永远铭刻于残魂，带去下一世。

最后又看了一眼嘉米怀特，其叛逃曾让他耿耿于怀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

这才是那时我满心不忿的原因吗……离那天已过去多少年了？

我舍弃旧躯，舍弃性别，舍弃一切“爱”与美好的东西，所余仿佛只剩下野心……

那张脸……看着那张脸的时候，或许是唯一能让我偶尔回去当年的短暂时光……

“……嗡……”

一代枭雄，被尊为“影罗”之魂的总帅维加，于公羊震臂上烟消云散，就此形销神灭。

……然而形确已销，神果真灭了吗？

“……”

“——呵。”

略一沉默，公羊震扫了一眼掌上残留的一点光辉——那是维加消散之前留下的最后光芒，却已不再是不祥的幽紫色，竟有点像是此前神雷一般的湛蓝色，不再满溢负面情绪，却隐隐像是透着一股如大海一般的宽和与博大。

这是“混沌之力（精神力）”？

不，应该是一种完全相对之物，或许应称其为澄净的“灵魂之力”，灵魂力量最本真的姿态。

……是唯有死亡，才能让一个朽败到骨子里的家伙重新焕发生而为人的光辉吗？而“灵魂之力”，你重新选择了那个曾经背弃你的邪人？

“……”

冥冥中像是望穿了某道残魂的离开，现实中却又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但于这般强者而言，他的“天人之目”真的会发生错觉吗？

——不会。

身畔圣龙虚影将散未散，似乎还蠢蠢欲动想要扑杀些什么没来得及完全磨灭之物，但又像是觉察到主人已大不相同的心念，终究只是渐渐隐去——而公羊震，他目视虚空，不多时咧嘴一笑。

有意思。神力灭形，龙魂不发，维加，你那十不存一二的残破不堪的灵魂会就此去往六道轮回，还是真就那个耐杀王，改头换面重新归来？

不清楚，但是一念之差竟让随自己心意而动的圣龙之魂没有赶尽杀绝，或许真有冥冥注定，或许纯粹是一个美丽的巧合；无意追究，公羊震收敛笑容，将目光望向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的鬼影。

血祭已成，而这虽不至足餍却也略感满足的“天人”又该降伏“鬼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