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4)
“还有,下面现在很危险,记得不要自己下去呐。”
“嗯。”
语调沉稳的嗯声,双肩与头顶均有绿草点缀的泥尘巨像看着漂亮的蓝色光辉散溢,最后逐步消失不见,便明白了那位可爱的人类已经离去。
它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然后坐在了女孩以前曾坐过的岩石上,心底不期然间,已在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在闪亮的晨光中,即便是微不足道的泥土,头顶上的绿草已经悄然开出了奶白色的花。
淡黄的花蕊摇曳,漂亮的颜色便像是融化在了阳光里一样,洒向了整片草原。
11.北欧小镇
这里是一处地处北欧的小镇子,寒冷的气候塑造了大片大片深绿与雪白交织的针叶林,也造就了镇子后方那高山迭起的雪色峰峦,横穿整个小镇的冰河虽然满是寒光,可在春夏也是热情洋溢。
从外表看木制居多的屋子沿着交通线四散开来,或红或蓝的瓦顶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残雪,看上去是有着生气,但也不多。
即使是身上裹满了厚实的棉衣,四肢也套上了多层的布料以防止热量的散失,大部分的居民们还是鲜少愿意在冰天雪地的寒冷世界里溜达。
但这其中,并不包含名为卡普顿的神父。
教堂坐落在镇子的东部,光鲜亮丽的建筑充满了建造者的巧思,恰当好处的拱圈与立柱正正好好的撑起了这座神明的象征之处。
黑围栏跟着一圈坚墙把教堂所在与外地相隔,仿佛也隔绝了令人难受的寒冷般,让卡普顿神父能够暖洋洋的带着收留的孩童们一同玩乐。
“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了,小家伙们,你们准备好向圣诞老人需要怎样的圣诞礼物了吗?”
红色的圆帽乐嘻嘻的戴在头顶,并不身着法衣的神父一边躲避横飞的雪球,一边大笑着用雪球还击,体型虽大,却依然也是孩童。
“我想要吃不完的好吃的——”
一孩童高声叫嚷,红扑扑的脸蛋上充满着显而易见的热情,只是在马上变为惊慌的动作中,倒在雪地上的他身上就只剩下狼狈了。
“会有的,你们都会得偿所愿!”
卡普顿神父高喊着,热乎乎的白气从嘴边扑哧而出,脸上正带着乐呵呵的笑意。
“圣诞老人会在平安夜的晚上把礼物送到你们的床头。”
欢腾的笑声与雪球的破空声一同穿透窗户,落到名为塞拉的女孩耳中,虽已是轻薄得如同一片轻羽,可也带着欢乐的情绪。
听得见了,是神父先生跟孩子们玩耍的声音,那位神父先生还真是有亲和力呢。
蔚蓝的病号衣,苍白的绷带,在床的旁边还有一柱吊瓶药架,安安静静的女孩一动不动,以异样平静的病态存活于世。
与牌库世界里活蹦乱跳不同,现实世界里的塞拉不仅身体有恙,在遭受着各种各样痛楚的同时,坏死的肌体组织也在严重限制着她的行动力,迫使她从始至终都是病人的模样,只能躺在床上,努力的倾听着外界的种种声响来度过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
呼吸会烧灼鼻腔,吞吐会撕裂咽喉,便是眨眼,也如刀割。
在现实之中,知道自己正在挑战【不弑的试炼】,也知道自己身体是因试炼才吊住生命的塞拉时常会有一个疑问。
——自己搏动着的心脏真的是维系生命的源泉吗?
糟糕的身体再加上来自于试炼的幻痛,全身性的生命活动在塞拉的感知中已是痛苦的源泉,以至于她的思维总会时不时的生出这等荒谬的想法。
介于无神与有神之间的蓝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有些熟悉的天花板,微弱不可闻的呼吸已是尽可能减小运动的本能活动,在被束缚、囚禁在躯体以及大脑中时,塞拉的意识只得尽力把精神放在得到的知识上。
她相信,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巨像炼成术】分解所带来的体系是基础性的土偶炼成,涉及到神秘学以及炼金术的奥妙,在细细的回顾理解中,女孩才惊讶的意识到这其中所描绘的是迥然于科学的世界论。
客观而绝对的真理并非无法触及,从魔力因子乃至于最原始的玛纳之中,学者们阐述了世界的脉络,并将生命的创造、真理的赋形变为了现实。
由此衍生而出的人偶学说更是在寻求人的起源中诞生了种种成果……
人体的构造,命与灵的流转,尽管没有确切的高深理论,感觉自己只是在读教科书的塞拉也为之震撼。
因为,她在牌库世界内见到过确切的实物,无论是拥有了心的土块,还是琳琅满目的神秘魔像,都满足了她对于奇幻的一切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