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26.意识之根

幽绿色的火焰吱呀吱呀的燃烧着，让人很容易的联想到黑暗中的篝火，植物的残枝、动物的油脂乃至于其他一切可燃之物均在这火焰之中燃烧。

但它所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可贵的光明，在魂灵的深处，在意识的根底，幽邃如鬼的焰火更像是寄生物，一刻也不停的汲取着被寄生者的养分，无时不刻的在壮大着。

“哟，撑不住了吗，小娃娃。”

无神的双眼因一声叫唤而带出片刻亮色，即使周遭是一望无际的黑，可在塞拉的眼中，还是能照出老头不甚慈祥的样貌。

像是腐坏了的苹果，烂透了的双眼是近乎铁锈的红色，面上的皱纹不只是代表着历经的风霜，也铭刻着他人的苦痛，露出的笑容既不清爽，也不慈蔼，若要说的话，应是愉悦一类的恶劣笑容。

“……”

张口不言，倾力的精神摆脱粘滞的苦痛海洋，慢慢的，适应了第二根苦痛箭矢的女孩身影消散，留给【不弑的灾杰·艾斯迪亚】的就只有最后一道坚韧的眼神。

——别太小看人了。

“哈哈哈，现在的小娃娃真是了不得，但是，你所踏上的试炼还剩下四根箭矢，接下来你究竟能不能真正踏至终末呢。”

“真是让老夫期待呐。”

…………

意识混沌但不失理智，当韧性极强的女孩从无法掌控知觉的境地中回归时，她就听到了奇怪的呼呼声。

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自己的旁边打瞌睡，顺便还时不时的说出迷糊的梦话，放在课堂上铁定是要吃教师粉笔头的。

“嘿嘿嘿~”

慢慢的转头，不出意料的，全身都在发疼的塞拉瞧见了呼呼大睡的精灵少女，迷迷糊糊的样子无比真切，是让所有人印象深刻的那种。

既有萌萌的可爱，又有不求上进的怠惰，就算是说什么自己已经完成了日常训练，现在是休息时间，也会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塞拉收回观察精灵少女亚里莎的目光，转而仔细的观察周遭的环境。

粗糙的树皮尽是青嫩之色，较为宽敞的空间有窗有门，其内弥漫着清幽的淡香，用作照明的是穹顶上的吊灯，一直在向外播撒着暖暖的光明。

自己像个病号一样被安置在床上，看样子是躺了很久，不过不排除看护者特别早就打瞌睡的可能。

“咳咳。”

振动的声带发出不寻常的声音，花了好一会时间调整在新状态下的正常行动能力的塞拉咳了几声，终于是确认了现在的自己至少能维持之前九分的常态。

“喂，醒醒。”

没有力气的手掌握拳，娇小的拳头借着重力的帮助，小小的敲到了精灵少女的脑袋上，让脸趴在柜子上打瞌睡的亚里莎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稚嫩且青涩的绿瞳里还带着辨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迷糊，不过，当她看到床上女孩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时，赶忙坐起来的精灵少女就脸蛋微红的自我介绍道。

“啊…你醒了啊…我叫亚里莎，是一名见习的森林护卫，现在你还有哪里痛嘛，我可以帮你叫医生。”

说着说着，就没有了刚被人抓包的尴尬劲，恢复自然神态的亚里莎关心的问道，天然的模样颇有亲和力。

毕竟，像亚里莎这样看上去就很天真的憨憨少女，别人很难生出“她是不是在害我”的警惕心。

“医生就不用了…对了，我的同伴，泥尘巨像，还有被撞的精灵先生和安德鲁，他们没什么大事吧。”

说实话，塞拉已经做好了义务赔偿之类的准备了。

“哦，他们啊，没什么事啦，大家一看就很精神，就算被撞伤也只是小事，你不用担心什么，倒是……”

亚里莎眼睛向上飘忽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然后，她就带着一脸兴奋的说道。

“瑟兰达尔大人交代过，如果你没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去找他，他就在玛纳厅堂等你。”

“瑟兰达尔？是哪个被我撞了的精灵男性吗？确定不是找我索赔的吗。”

眼神飘忽，底气不足，塞拉发虚的内心情绪表露无遗，不过尽职尽责的亚里莎却是拍拍胸脯直接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