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4）

“嗯，老师，你问吧。”

带着初学者特有的紧张，可以称得上是野路子的塞拉放下手捧的茶水，节奏稍快的呼吸着富含玛纳的空气。

“不用紧张，只是些很简单的问题而已。”

以宽容的笑意缓解学生的情绪，精灵贤者温和的精神汇入奔流不息的玛纳洪流，轻松的在她人眼前描绘出了一颗古老的树木。

自娇小的幼苗逐步成长，在大地的期盼中触及天空，枝桠之间结出光的果实，破开寂静无边的黑暗……

塞拉看到，有小巧精致的生灵从果实内诞生，一步一步的把树结出的光辉播散向远方，期间历经劫难，尝尽困苦，哪怕树木朽坏，光芒湮灭，最终亦不曾妥协放弃。

“第一个问题，塞拉你对魔力乃至于玛纳的看法，构成世界的要素是什么。”

在光影呈现的历史绘卷之下，站立于玛纳厅堂的贤者笑着发问，内心颇有感慨。

当初在这里接受长者指导的精灵，现今也能够给别人教授知识了，这便是智慧的传承，亦是生命的延续吧。

“魔力是自身灵性的延伸，也是精神的具现；”

“玛纳是古老世界的原始魔力，在灵性之外，还有奇异的特质。”

“至于构成世界的要素，我是按四分论理解的，大致是地火风水、土气水火这类……”

按照自身的积累回答，多是在使用炼成术以及支配之线时的理解，塞拉个人觉得，虽然模糊了一点，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入门都是自己靠着牌库探索所得强行闯进来的呢。

“嗯，我知道了。”

精灵贤者点了点头，一直不变的舒缓表情让塞拉看不到具体的态度，随后，再度变动的光影绘卷就演绎出了森林更进一步的衍化。

发散光芒的大树腐朽，失衡的光暗互相碾压，暗之民与光之民的敌对仇视，腥风血雨接连发生，不分事理的战斗破碎往昔秩序，把森林卷入绝望的时代。

古老而飘渺的风从那个苦难的世界里吹来，流淌在大气里的玛纳似是有情的叹息，逝去的生灵们纵使是在美好的时代回望，也留下了哀伤的诗篇。

嗯？

微愣的回神，仿佛倾听到了什么，也好像是嗅到了什么的塞拉若有所思，变化的神态自然逃不过贤者的观察。

他面色舒缓的揭开下一幕的绘卷，让自然的和声引动生命的共鸣，令一个崭新时代的开端描绘一曲森林住民们对自然的赞歌。

光的种子四处漂泊，在狂风、暴雨、雷霆、烈火肆虐的世界里摇摆不定，偶然间落入了一名躲藏的矮人手中，让一位缅怀秩序的老人陡然燃起一颗苍老的心，在毁灭的大地上栽下了这株幼苗。

树的长大经历风雨，因暗之民的憎恶而面临多次劫难，又因仅存的光之民们而汇聚点滴光芒。

只是，最后所带来并非可贵的光明，也非可憎的黑暗，睿智的古树在短暂的生涯里明了一切，用光暗的逝去，死亡的苏生带来了包容万象森罗的自然。

最后的精灵之树崩塌倒下，一缕清风掠过光暗斗争的残酷战场，拂过矮人园丁低矮的墓碑，唤作自然的新风自此由古树的遗骸吹向世界，包容了所有的生命。

光暗不存，自然新生，这即是森林的诞生。

一段高贵与卑劣互相依存，最终脱出了光暗螺旋的历史片段。

“第二个问题……”

贤者如水的嗓音淙淙响起，唤醒了看着光影的学生。

“嗯，应该说是课后作业吧，就这段观影体验写一篇观后感，内容不限，完成了就交到厅堂这里，或者交到我手上也行。”

“小塞拉，在森林里不管怎么样，都要学会一项技能，倾听来自森林的声音，它会指引你找到心中所思之物。”

瑟兰达尔莞尔一笑，就迈着轻松的步伐向外走去，潇洒而不留念的样子似是已经全部掌握了塞拉的知识水平。

就是苦了反应过来的塞拉，她现在玛纳厅堂中四处参观了一番后，一出去就发现了自己不好下去的事实。

繁茂的枝叶汇合成簇，密不可分的部分跟间隙微微的部分相互交错，让出了供人行走的粗枝道路，也显出了树下热热闹闹的聚落景象，可数百米不止的高度显然很是要命。

“老师，你还在吗？”

塞拉试探性的呼喊，然后就被树叶回应了一片沙沙的声响，微妙的有种被嘲笑感觉的女孩陷入沉思，在枝干的边缘默默向下俯瞰，不得不开始了空间上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