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4)
“橙先生,帮忙好好看着西琳吧,记得不要让人吵到她的睡眠呢。”
在泥尘巨像嗯嗯嗯的答应声中离开神秘的精神领域,回到了现实的塞拉就不得不再戴上了艰辛的镣铐,若罪人般被束缚在受刑的身躯内。
是夜,屋外霜寒入骨,冰蓝色的夜色不知是变化了的雪光,还是天上孤月惆怅的光辉。
房间里,没有启用的暖气片安静的待在边缘一角,不起眼的身姿跟其他普通的陈设一起构筑起了女孩平凡的生存空间。
轮椅空落,落在床边,玩偶无言,独倚床头。
银发的孩子默然起身,厚实的睡衣带着冬天普遍衣物的特征,青蓝的双眼折射出无波澜的光彩,若有所觉的她靠着房间里唯一的窗户远望广袤的世界,却并未看到一切的尽头。
不再流动的风不会给人带来远方的讯息,截然不同的环境一点也不像是富有生气的样子,恶质能量辐射时刻徘徊的现实不说是繁茂的森林,就感受而言,恐怕连让她初入魔道门槛的草原都不如。
但是,就算是评分尤为低劣的现实,也有着可贵的善人,也有着属于个人渺小而温馨的日常。
通透的蓝眼眨动,不寻常的视界展开了一瞬便已消逝,于幻梦的独特视角,塞拉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梦”。
梦是本身就奇诡难言的事物,不过作为知性生命体,流溢出的梦幻也不该是全然的混沌,莫名的冲动充斥着极端的色泽,在塞拉看来尤为刺眼。
“……”
在苦痛之外,陡然出现不寻常的酸涩之感,在恶劣的伤痛阻隔下用右手触及眼瞳,渐渐的,塞拉接受了现实。
啊,为什么,外面的世界都变得好模糊。
33.死士
絮雪飘飞的黑夜,幽幽的影子正在行动着,它佝偻的身躯宛若一位脊椎病者,破烂的衣裳依稀还可以看出了从前作为人的体面。
徘徊在世间的亡灵,抑或是志怪传说中的恶鬼,除了这两者之外,所有的目击者都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形容。
但在此刻寂静的雪夜,并没有哪怕一位目击者给镇子上的人们发出警戒。
直至某道奇异的视线投视而来,哪怕是无感情的它也不免为之感到一种战栗。
一种兴奋的战栗,在诡异的低啸过后,它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忽略本要遭殃的一个家庭,向着小镇的东部前进。
身后,凄厉的夜风正发出奇诡的呼啸,仿佛生灵的哀嚎。
…………
视线模糊了起来,犹如雾里探花,奇怪的滤镜效果在揉了揉双眼后也不见好转,半响,塞拉停止了无用的动作。
四下扫视平常的房间,眼见所有事物都在朦朦胧胧中给足了察看者瑰丽的想象空间,无言的女孩心中顿生疲倦。
怎么就是看了几下,眼睛就变得脆弱了。
酸涩的感觉如同小虫,在连接着双眼的神经上不断向着四周爬行,留下的痕迹让坚强的她也不由流出浑浊的泪水,更模糊的视野已是各种简单的色块堆叠,让人十分难受。
经历痛苦才知道无痛的幸福,失去了健康的双眼才体会得到正常视物的快乐。
闷闷的在心底叹息,索性合眼的塞拉脸上淌过忧伤的泪痕,随后便被暖和的小手擦去。
而在这时候,她也有所感触的觉察到了诡物的踪迹。
超凡的灵性在示警,为接下来将要遇到的不祥事物而发出针刺的灼痛,名为威胁的利刃已然悬在头顶。
已经来了啊。
在心里边,塞拉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没有睁开双眼,也知道月辉的黯淡,整个房间唯一的窗户,夜晚与月亮邀约的门户,已经为一道不祥的阴影所遮蔽。
二楼的窗外,影影绰绰,面目凶恶的恶灵凿穿墙壁,借着畸形的手爪一路攀爬而上,干瘪脸上镶嵌的两枚猩红眼珠正对窗内的女孩释放着凶戾的目光。
“如果不经常洗澡的话,那么从你身上传来的味道想必能熏死任何一个想要靠近你的人吧。”
窗户破碎的声音与塞拉悦耳的嗓音一同响起,骤然呼啸的冷风却没有猛冲至屋内,而恶灵那只可以毫无悬念屠戮常人的利爪亦被玛纳所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