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2/4）

D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莫名的自嘲，以及一丝隐约的悲哀。

“蓝染伊织，年轻的死神啊，你未免将我想的过于万能了——就和我的族人一样。

究其本质，我是个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拯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滑落深渊，却在众人簇拥下无能为力的‘冗余数据’罢了。”

“……你在说什么？”

伊织眉头紧锁，看了眼已经被彻底夷平的周边环境，如果拥有这般力量都无能为力……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残酷了。

“曾经，灭却师之王率领军队进攻尸魂界，虽然他的强大无人可敌但最终却失败了。

被遗留在现世的灭却师在失去了王之后，无论是血脉、力量还是技术都在衰退，族裔规模越来越大，但纯血的生育却愈发艰难……过不了多久，就连单纯的延续都成问题，纯血灭却师将彻底消亡，而混血也会在数代之后沦为灵子稍强一些的普通人。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改变现状！

我们需要一个可以重新建立灭却师帝国的伟大领袖！

——当时的长老们是这样想的。”

D说到这里摊开了手：“但事实很残酷，王之所以王，并非众人的拥护，也不是靠权谋和势力上位，乃是生来便独一无二！

只有‘那位大人’才能让灭却师复兴，除此以外没有人选可以替代。

诸般努力尽皆白费，就这样不断挣扎，不断落入绝望的更底层……所以，当他们发现我的才能并非‘模仿’而是‘复制’后，其精细程度也可想而知。

我与生俱来就拥有将他人的‘种子’移植到体内，并培育出另一棵‘大树’的天赋，本来这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植物的生长终究要依赖土地、水和阳光，也就是环境的支持。

但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貌似我的身体作为‘土地’或‘容器’来说十分优秀。

长老们都说，我的诞生是上天赐予的福音，并将我的教名改为‘亚当’，启封了千年前‘王’用于增加眷属的圣杯，将世上仅存的那位大人的‘种子’在我体内种下。

从那以后，大家都以‘圣子’来称呼我，将我视作复兴的希望。”

说完，他沉默了下来，深邃的眼神中显露出和外表年龄并不相符的阴郁。

“但就结果来说，我失败了。”

“失败？”伊织见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的意思，倒也乐得和他周旋。

“你不是很好地继承了‘王’的力量吗？”

“喂，死神，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D张开双臂，说出一个很奇特的问题：“我，很强吗？”

“……”

伊织没有立刻回答，他谨慎地思忖片刻，眼神认真地与D对视。

“很强，恐怕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名死神都更强吧。”

“以纯粹的破坏力而言或许吧，我必须承认这具身体有着足以轻松改变地形的力量，只要有那个意思，就是建立或者灭亡一个国家，乃至征服一片大陆都绰绰有余。”

D一脸平静：“但这毫无意义。

即便能做到上述这些事，也没办法将吾之同胞从宿命中解放出来，就算重建了灭却师帝国，这世上依旧存在着远远凌驾在我之上的力量！

我的族人敬畏着我，认为拥有‘王之力量’的我可以像始祖一样，但实际上始祖的境界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从而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就算我斩杀了现世的死神大军，最后也会被‘炎魔’或者‘某个人’给消灭吧？

即便真的成功将三界都纳入灭却师帝国的掌控……等待在尽头的，只会是更加绝望的未来。

只是始祖的劣等复制品，窃据王者之座的我，注定没办法突破这条界限——这在长老们往我体内移植圣体时就已经注定了，命运从一开始就标注好了代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