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节 (3/4)
当伊织率队进入穿界门,走过漫长而黑暗的断界通道,抵达那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荒芜沙漠,他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似乎亘古不变的那轮残月,莫名地笑了起来。
初到虚圈的新远征军还在熟悉陌生环境,比尸魂界更高的灵子密度让他们感到一些不舒服,但当他们适应下来就会发现这里虽然看上去贫瘠,却是个对修炼灵压大有好处的地方。
作为第一副官的朽木苍纯上来询问:“蓝染队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从头开始,还是寻找前代远征军留下的营地?”
伊织目光一闪:
是啊,下一步该如何做,或者说他该去往什么地方呢?
真是个难题,毕竟——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广阔!
……
铛~
铛~
铛~
长长的旗杆上悬挂着破败的黄铜钟,在侍从的拉扯下敲打出悠扬而沉闷的音色,远远荡开传进每一个臣民的耳朵。
于是乎,分散在白色荒漠上的一座座堡垒或者山洞变得“鲜活”了起来,一头头或是体型庞大或是身姿怪异的生物从中涌现。如同各种飞禽走兽的拟人形态,荒诞而又恐怖。
它们翻过沙丘、飞上天空、爬过地面,数千、数万的虚来到了中央宫殿的外面,它们敬畏地聆听着钟声然后跪伏在地,向那位无上的王者献上忠诚,但自己却不敢踏入宫殿范围一步。
这是因为以它们在虚圈处于食物链的底层,其阶级甚至没能进化到大虚的门槛——基利安。
虽然臣服于那位王者,但实际上对方并不在意它们的死活,甚至绝大多数虚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入宫殿,也见不到自己效忠的君主到底是何模样。
弱肉强食、阶级分明,这两条法则在虚圈格外严肃,因为这是个靠彼此吞噬来进化的种族,理论上同一阶级的所有同类都是敌人,而它们又遵从生物的本能,会在更高阶的虚面前臣服。
所有虚都渴望能吞噬成百上仞千的同类,进化为“基利安”,即便那会失去自我。然后再吞噬大量基利安,从混沌中醒来,蜕变为中级大虚——亚丘卡斯。
一般情况下,基利安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只有混沌的本能,那不断进食的天性正如毛虫一样,为了孕育崭新的生命而积攒养分。
从中诞生出的亚丘卡斯,虽然也留着一部分模糊的记忆,但大多像是梦境的残余,其实已经算是重新诞生了一次。
这种奇特的生命进程带来了独有的生死观和阶层划分!
基利安以下的虚在那位王眼中跟野兽无异,只有亚丘卡斯才够资格居住在宫殿内,成为他的直属部下。而这位王本身,则是超越了普通大虚,屹立在虚圈顶点的存在——
瓦史托德!
一千个亚丘卡斯里也诞生不了一个瓦史托德,虚圈面积广袤无边,各种虚多到如同恒河沙数,但瓦史托德可能用两只手就能数清了。
而居住在中央宫殿的这位,更是瓦史托德中的佼佼者,甚至能令同级别大虚俯首称臣的存在!
故此,毫不夸张地说,这【虚夜宫】的主人便是“虚圈之王”!
此时此刻,宛如死神一般的白骨大虚歪坐在石椅上,单手支撑着脑袋,头戴破损的黄金王冠,身披漆黑大氅,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臣子们为了取悦自己而献上的决斗表演。
然而即便是亚丘卡斯之间的厮杀,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其空洞的眼眶并没有注视着臣子,而是凝视着遥远的虚无中的某一点。
虚圈是一个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地方,到处都是一样的风景,且今日和昨天、前天,以及更遥远的过去都毫无差别。
普通的虚还可以靠互相吞噬来证明生命的意义,但作为最顶级的大虚,已经停止成长的王者,在这样的世界中除了不断腐朽沉沦下去没有别的可能。
一切都很无趣……
每当这种时候,虚圈之王——拜勒岗就总是想起数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某个死神来到虚夜宫大闹了一番,而拜勒岗在追杀对方的途中遇到了自己的“命运”,几乎被人玩弄着失去了一切……那名为“败北”的痛楚和屈辱一直在默默啃噬着他的内心。
也因此,他在那之后招揽了更多的臣子,并且再度提起斗志开始修炼自己的特殊能力。
然而那名死神再也没有出现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拜勒岗已经对重逢不抱希望,觉得无论干什么都失去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