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390节 （3/4）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存在了多久，又是从什么时候获得了意识，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这个状态……时间漫长到连思维都要生锈了，甚至于都不愿再思考，也没有多余的欲望。

低头看向水面，并没有发现任何倒影。

他缓慢的弯下身来，将手掌伸入水面，这一刻他的身体就像是光一样，被不可思议的“折叠”起来在水面上折射，延伸着，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倒影一样。

只要继续向前就能一点一点进入其中，由实体转化为并不存在的幻影，回归原初的境界……那一定能让自己安心。

但是！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忽然停了下来。

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一圈圈波纹在他脚下泛起，金色的微光向着远处扩散，每一次闪烁都有光影变换，将一幕幕光怪陆离的场景显现出来，飞快轮转。

“……”

原来如此。

男人突然明悟了什么，脸上的茫然之色消散而去。

“万一被俘获，就会在【起源】的影响下改变自身意志吗？”

这句话就仿佛一种讯号，刚刚落下他他脚下的大海便突然裂开！

轰隆隆的雷音传遍海天之间，剧烈的震动袭击了整个世界，海面就像是破碎的镜面那样四分五裂，形成无数道漆黑的裂缝，而原本能轻易淹没裂缝的海水，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任何流动的迹象。

世界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崩溃了，而站在上面的“他”也开始坠落——不，不是坠落。

反而是在上升！

一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从天空降临，让他对身体失去控制，莫名向着天空飞去。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天地倒悬，天空反而在下方一样。

无数镜子一般的海面碎片随着他一同坠落，朝着无垠的天空伸出进发，映照在碎片上的影像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有些很熟悉，有些很陌生，但全都给他一种恍惚之感，总是觉得快要抓住了什么却难以捉摸。

就是这一瞬间，他眼神陡然一变，果断伸出手来抓住了一块镜子碎片，反手一看，那里面映照出的乃是漆黑一片——

铮！

突然，这碎片在伊织手中如冰块般融化，变作“沉重”的液体不断变换。

伊织无视了外界的崩坏，也不管自己会落到何处，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在这团漆黑的物质上，而随着他精神不断提升，液体的变化也逐渐有了规律，最终在伊织的意志下凝聚成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球体。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伊织却还是着了魔一样深深注视着，任由自己的身体被虚空吞噬……

就在他即将落入那无垠空间深处时，忽然在黑球核心绽放出一丝金光，好似墨色水晶中的火种，让黑球整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这时，伊织也终于不能无视那越来越强大的引力，精神力分散开来，旋即身体发出朦胧白光，要从这崩坏的世界中消散。

他的意识彻底模糊，但就在最后一刻，隐约间看到一只发散着金色毫光，透明的纤细手掌搭上黑球，盖在了伊织手上。

“即便没有名字……我就是你啊……”

……

“呼！”

身穿白衣躺在床上的伊织陡然醒来，手掌高举仿佛要抓握什么，颠倒坠落的错觉依旧残留在身上，一时让他无法分辨梦境和现实。

屏住呼吸好一阵子，睁大眼睛的他才慢慢回过神来，饶是以他现在的心境，也不禁有些忐忑。

“果然……跟实力强弱无关啊。”

【起源】真的是个很难把握的东西，就觉醒过程本身来说并不难，甚至有一套很成熟的技术。但想要不受【起源】影响，只享受带来的力量，无视负面影响……却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