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节 (2/4)
达里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工程师们,这些人在当初被挑选出来的时候,档案里都有一条共通点,那就是家人葬身于恐鱼的浪潮中。这样的人,成为深海教徒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工程师们却丝毫不敢放松,谁知道这是不是在诈他们。审判庭查人的时候,变脸变得比翻书的还快,各种花招齐出的反复试探你,搞不好什么地方没说清楚人就被抓走了。
感受着身后年轻人们的紧张,豪尔赫谨慎的开口道。
“审判庭突然找到我们,是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言语中的对抗和戒备丝毫不减,达里奥很无奈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为了对抗深海教会的侵蚀,审判庭不得不进行高强度搜查。
这确实影响了很多国民的正常l生活,再加上一些客观存在的错判案例,以及就算被逮捕的人真的是深海教徒,对方也不会轻易承认,相关人员的家属也肯定更信任自己的亲近之人。这些错综复杂的情况,构成了审判庭在伊比利亚人眼中极不友好的形象。
“我叫达里奥,是这次领队的大审判官。同时我还是圣徒卡门的弟子,我直接受卡门老师的指挥。”
达里奥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老师搬了出来,这一招效果非常好。
圣徒在伊比利亚人们的心中,还是有着格外崇敬的地位的。凭借卡门的影响力,达里奥成功的让自己脱离了一般审判官的形象。在场的几位伊比利亚工程师,眉目间的戒备放松了不少。
见可以正常谈话了,他赶紧将自己此行的目的托出。
“我们受卡门老师的亲自指派,这次来卡兹戴尔目的就是为了了解,这个国家在高烈度的海嗣作战中,能够展现出怎样的战斗力和技术力。如果可以的话伊比利亚,将全面展开与卡兹戴尔的合作。”
得知行动目标并非审查他们是否是深海教徒,在场的伊比利亚工程师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达里奥紧接着提出的问题,却又让他们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我来找你们,是我的私人行为。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在卡兹戴尔会有如此巨大的工作热情?”
顿时所有的工程师们都如坐针毡,他们不知道达里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指责他们叛国?又或者是谄媚魔族佬?!
“大家不要紧张,伊比利亚的客观情况我们也看得到不是瞎子。我和老师都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伊比利亚在海嗣的灾难面前,人们变得如此蹉跎,可卡兹戴尔却一如既往。”
达里奥起身向他们行了一礼,“我们在寻找答案,而你们身上的转变,让我看到了寻觅答案的希望。”
小小的遮阳棚内一时间没了说话的声音,周围只剩下海浪声,还有天空中时不时掠过的直升机搅动空气的声音。不知道是被他的真情打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站了起来。
“我有亲人死在了海嗣的浪潮中,我一直都很想弄死那些异类生物。可我想又有什么用?周围的人不是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就是一副快死了的样子,你一个人能干什么?”
想到伊比利亚境内,那些整日念叨着黄金时代,生活有多么容易多么富足的人,在场的工程师们就一肚子气。话匣子忽然就这么被打开了,看达里奥没有任何呵斥的意思,又一名工程师站了起来。
“在卡兹戴尔,只要和他们的盐风城行动相关的人,没有一个是那种一脸衰样的,他们面对各种问题都尽力想办法解决。我们这些被海嗣霍霍得家破人亡的人,要是在这群人里面一副伊比利亚的衰样,那不仅丢了我们伊比利亚人的脸,更是对不起家人!更对不起我们自己!”
“卡兹戴尔的国王还亲自找过我们,说我们不用紧张,这次主动权在我们这边。还让我们把在海嗣浪潮中逝去的亲人名字交给他,他让人刻在弩矢和炮弹上,算是帮我们杀几个出出气。”
达里奥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影,他没有想到卡兹戴尔居然还做出了这种事情。
“不止是我们亲人的名字,还有朋友、邻居、认识的人的名字都可以!萨卡兹愿意带着他们的印记,踏上消灭海嗣收复盐风城的战场!”
“就凭这个,萨卡兹遇到什么难题我都会帮他们,除非我猝死了!”
“你们审判庭做得到吗!”
心底里压制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爆发了出来,让这些工程师们展开了对审判官的质问。
这让达里奥还有身后的一众审判官,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因为伊比利亚的海嗣灾难爆发至今,审判庭能做的确实只有延缓海嗣侵蚀伊比利亚国土的速度。
好在豪尔赫这时抬手示意工程师们,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他平静的与眼前的大审判官对视。
“达里奥阁下,我已经老了,还能活几年全看什么时候召我而去。我的夫人、我的儿子和我的孙子孙女,全都被海嗣吃了。我已经没有什么留念的了,唯一的牵挂就是我设计的盐风城。”
“审判庭经常在广播里说,我们会打败海嗣收复所有的国土和失地,可是我们能看到的是一个接一个的镇子在地图上被抹去,国土控制线一再向内陆后退。我真的很想看到我们击退海嗣的这一幕,但是在伊比利亚估计是等不到了,就让我们在卡兹戴尔感受一次战胜海嗣感觉可以吗?几十年了我们从来没有和这种感觉如此相近过,看似50公里的距离,却胜过审判庭近在耳边的广播。”
豪尔赫非常淡然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达里奥看到在他的身后,一众伊比利亚的工程师们,都恳切的点头。
向海嗣进攻然后歼灭它们,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听着广播幻想了无数次,但每次只有回过神之后,眼眶中残留的泪水。
“好了,大家快把冰淇淋吃了吧,人家萨卡兹一片好意,融化了就不好了。赶紧吃完,然后把移动码头在海浪中的重心变化计算出来,在明天凌晨6点之前敲定运输方案。”
豪尔赫端起了面前装着冰淇淋的陶碗,闻言一众伊比利亚的工程师,都开始用力蒯起了勺子。
豪尔赫没有直接吃,而是将大部分冰淇淋都分给了几个比较年轻,自己只是稍微吃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