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3/4)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活着!”
“老兵荣耀不容亵渎!”
“皇帝陛下万岁!”
“天诛国贼!”
就在人潮最前面,兴奋的领头人在挥拳呐喊,面孔如醉酒一般涨红。每嘶吼一声,在他身后便传来一阵阵迎合的回声,就像滔天的海浪。
每个人都沉浸在充斥肺腑的愤怒和正义感中,嘶声力竭地向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和眼前的寒冷世界呐喊、控诉。
......
“他们是认真的。”
阿撒兹勒诊所的窗前,老男人如此下定论,对眼前的浊流做了判断,“什么人在操纵着他们,利用了他们的情绪,将漫无目的的人群聚集起来,就像河流。”
但那不是河流,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他们的愤怒好似烈火。
这句话,阿撒兹勒诊所的所长,前乌萨斯将军赫拉格没有说出来。
“这些人看上去像模像样,实际上他们的愤怒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这片大地从来不缺少玩弄人心的政客。”他眺望着逐渐汇聚起来的人群,握紧了腰间的刀,“我们该准备走了。”
阿撒兹勒诊所作为切尔诺伯格唯一一家感染者诊所,它的存在无论是对官方,还是对民间的感染者组织都是举足轻重的。
哪怕在赫拉格领导下的阿撒兹勒诊所总是保持中立地位,但是任何态度都有可能导致风向的变化。
......
天穹上,一阵阵呼啸的声音传来。
那是切尔诺伯格军警配备的无人机。
涂抹着乌萨斯黑底白星双头鹰徽标的飞行器高悬在天空中,在刺耳的警笛声里,俯瞰着大地。
在通向上城区的主干道上,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乌萨斯干警手持着盾牌和防暴警棍,冷漠地凝视着那些兀自呼喊着的面孔。
他们拉起的黄线就像是堤坝一样,阻拦在涌动的浊流前方。
就算是偶尔有人不小心跨越了黄线,也会被乌萨斯干警迅速冲散,然后在劈头盖脸的警棍打击和高压水炮的冲击下哀嚎着奔逃。
在飞行器的喇叭里,传来了乌萨斯语的呵斥声。
所有胆敢向前的人都被毫不留情的击退,混乱中有倒地的人发出哀鸣和呼喊,但却被淹没在了一片喧嚣里。
到最后,动荡的队伍只能僵持在通向上城区的桥梁上,隔着乌萨斯干警的人墙,向着远方笼罩在云色和霓虹中的参天楼宇呼喊。
而在咫尺之隔的地方,所有的乌萨斯干警一脸冷漠,仿佛充耳不闻。
终于在拥挤的推搡中,有人被挤下了护栏,扒在城区高架的边缘,惊恐地挣扎,而他求救的声音被更加嘈杂的声音吞没了,人群从桥梁上涌动而过,无人回头。
只有一声惨叫落向了远方,渐渐熄灭在黑暗里,直到消失不见。
后面的人在奋力的向前,可前面的人却不敢再跨出一步,拼了命的向后退。
进退之间,游行的人群中便掀起了混乱的波澜,不知道多少人在踩踏事故和挤压里被淹没。
......
而这种情况,在切尔诺伯格的十个城区内,就像瘟疫一样此起彼伏地开始蔓延。
这座城市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他就像是一个遍体脓包的病人,只要伸手,轻轻一推,就会不可遏制地滑入渊暗之中。
嘭——
远方高亢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骤然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