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3/4)
在李林停止压制的一瞬间,他下身的皮肤全部被剥了个干干净净,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管开始剧烈地喷血,肌肉在寒冷的风中抽搐收缩......李林大势已去。
长生者从地上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空气中刺耳的尖啸,他随手抛掉李林的皮,用手指将血涂抹在自己的面容上。
属于塔露拉的面孔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露出其下属于公爵的面孔,两张残损的容颜如同嫁接一般重叠在一起,苍白的飞蛾群从虚空中振翅飞出,沿着面容的缝合线一只接一只地停下。
属于斐迪亚族的长尾顺着脊柱开始延伸探出,然而长生者的头顶依旧生长着属于德拉克的龙角。
新生的皮肤和旧的皮肤黏连在一起,长生者表皮之下的脉络清晰可见,苍白的飞蛾亲吻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飞蛾的每一次振翅,科西切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像被风吹到摇摇欲坠的叶片。
科西切的转生,或者说蜕变失败了,但他没有当场四分五裂。
他不是稀有的灯之长生者,这些被称作光辉者的长生者抛弃了自身孱弱的躯壳,聚居于漫宿之中,现世之上。
极少有其他长生者在抛却了肉体之后还能苟活于世,科西切的肉体早在千年以前便被岁相的随手击灭,漫长的时光中他就是凭借着名为【蜕变:鳞虫】的仪式,一次次地寻找使徒作为容器,长存在这个世上。
这不是源石技艺,甚至也不是那些萨卡兹法术,而是某种契合世界真实的知识,知识自有其力量。
其名为“无形之术”,或者说“秘传”,而在秘传之中,科西切所掌握的也是最为稀少的那类“仪式”。
【你直面了高阶秘传!】
【当前仪式为蜕变:鳞虫。】
【在寂静的居屋中,于无水的陆地上,我们寻求蜕变的契机。我须得在每个冬日的尽头苦苦等待蜕皮的可能性,我的四肢萎缩如同枯枝,我的皮肤褴褛好似鳞片,但我的生命将再一次延长,如蜕变的有翼生物。】
【主导何人?祝词为何?呈上何种法力?我可变为何物?】
【当前仪式需求为主导者、秘传、对应影响、欲望。】
【当前仪式无主导者!】
刺啦一声,李林还算完好的上半身也裂开狰狞恐怖的纹路,数道血线沿着手臂两侧向上延伸,在即将越过肩膀来到喉咙时堪堪停止。
不过比起下半身的惨烈,上半身仅仅只是伤及表皮,还不算太过严重。
“人被杀,就会死。”李林翻过身,单手撑地倒立,让被剥去表皮的下半身不至于直接接触地面。
虽然疼痛对于李林而言就像回到了家一样,但是能有表现行为艺术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被剥皮的下半身就像是诱人多汁的水果,李林选择倒立,也让那些奔涌的血流了下来,糊到了他自己的眼睛。
“糟糕。”
李林直呼不妙,但为了自己难能可贵的行为艺术,他选择唱歌来分散注意力。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血池呼啦的战场上,荒腔走板的歌声幽幽回荡。
状态不妙的黑蛇被李林的歌声唤醒,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他主动中止对容器塔露拉的转化,抽离自己的形体来到现世,本就冒着巨大的风险。
这不仅需要科西切本人时刻保持着对塔露拉的控制,也需要拖住另一边的长生者年,这才是导致他无法完全出力,以至于被李林找到机会打断控制的缘故。
李林掌握着那些比源石技艺和古老巫术,更接近世界真实的知识,这让黑蛇产生了迫不及待想吃掉他的想法。
但很明显,科西切玩脱了。
掌握这种知识的人怎么可能像塔露拉那么温顺可欺呢?
长生者破碎的精神缓缓弥合,他抬起头看着飞速迫近的金属日轮和无穷焚风,露出略带嘲讽的微笑。
苍白的飞蛾从虚空中带着光斑而来,盘桓云集于科西切的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件褴褛的丝绸长袍。
笑声忽而停止,科西切眼眸低垂:“你可以毁灭我的躯壳,你终究无法击败这片大地本身。”
“喔?我好像听见有人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嗷。”
李林那阴阳怪气的嘲讽声从不远处传来,“不会真的有人把自己当成统治阶级的意志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乌萨斯怎么没拿你的表皮当防弹衣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