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1/4)
扁兜帽奇怪地看了李林一眼:“什么任务?”
看来是条件不满足。
李林神色如常,只要自己不尴尬,蚌埠住的就是别人。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扁兜帽摘下了自己那极具特色的面孔,露出一张蛇脸。
那是一张近似于爬行动物的面孔,在额头和发际线的边缘,一线淡青色的柔软鳞片像是地平线尽头升起的曙光一样绽开;他的两颊凹陷且消瘦,宛如一枚被榨干了血液的干瘪心脏;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如同两颗绿松石。
【一位兜颈贵胄】
【每位兜颈贵胄都是,或都曾是启之长生者,他们在第五史注定死去,他们自第五史逃离。】
【他们向所有的启之司辰献上忠诚。】
一位启之长生者,但他的态度相对于其他的长生者,可谓是低姿态到了极点。
“我想你应当不认识我。”
这位兜颈贵胄虽然外表看上去和人类别无二致,但是他的说话方式依然带着蛇人的特点,表现为说三个字吐两口气,李林满怀恶意地猜想他什么时候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兜颈贵胄吐着舌头:“我那贵胄的名字已经随着过去被割舍了,现在你可以叫我阿伦......嗯,我想阿伦·皮尔博士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没等李林反应过来,名叫阿伦的兜颈贵胄已经开始将他们的一部分历史娓娓道来。
阿伦弹动被枯瘦皮肉包裹的手指,一杯红茶从壶中倾出,注入杯中。
“我们曾经生活在第五历史,而那也终究是我们会死去的历史。”阿伦将红茶推向李林,“无论是长生者还是有朽者,我们都是如此强烈地渴望活着,以至于不愿意死亡,我们从历史本身的空白处前行,在历史的缝隙中穿行。”
“我们背离了自己本该死去的命运。”
“我们对自己的长姐,对自己的仁慈母亲还记得许多,但是我们并不总是向献上自己的忠诚,啊......我们不光崇敬所有的启之司辰,还对海之孪生子保持着长时间的祭祀,对于林地司辰,我们也不例外。”
密教世界持有母亲这一位格的司辰有且仅有两位。
其一是库伯勒大神母,象征地母神起源,曾在古老战争中将古神浪潮啜饮殆尽的司辰·赤杯,被称为【伟大母亲】。
其二是救恩之母,即与司辰·上校一同击杀了古神七蟠,继承了七蟠位格,持有七大秘密权柄的司辰·蚁母,的尊名是【仁慈母亲】。
兜颈贵胄们曾是七蟠的孩子,而蚁母继承了七蟠的位置,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所有兜颈贵胄的母亲。
而当自七蟠的血泊中重生时,还有无数的蛇群伴一道降生,这些群蛇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幼妹”。
因为她们是蚁母的姊妹,自然也能呼应蚁母的神力。
阿伦并没有对兜颈贵胄的信仰多做什么批评,司辰们并不会因为信仰的多寡而衰落,也不会受到信徒们的反噬而变化,们更像是超然地从时代变更的潮流中撷取自己喜好的部分,从而显化自己的形象。
“我们逃离第五史,为的是躲避不可言说的灾难。”
至于兜颈贵胄们的做法,与其说是背信弃义,不如说是病急乱投医——倘若他们无法离开第五史,便会在不可言说的灾难中失落殆尽。
对于具体是什么样的“灾难”,阿伦表示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好说,反正就是大的要来了。
将话题匆匆从“不可言说的灾难”上掠过,阿伦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又随口说了些兜颈贵胄们干过的光荣事迹。
这些光荣事迹包括但不限于跨越千里迢迢,和另一个著名教团主动开战,然后被对面打爆;挑衅另一个庞大帝国,然后被帝国吊着打;拿着林地诸位司辰的黑料要挟司辰们,然后被司辰们秋后算账......
说实在的,司辰们没抽空把兜颈贵物弄死,蚁母的面子起到很大作用。
有兜颈贵物们珠玉在前,李师傅顿时觉得自己还挺乖巧的。
他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在林地指名道姓嘲讽林地诸司辰,以及自称狮子匠亲爹这事儿。
这边李师傅正在心中鄙视兜颈贵胄们,那边滔滔不绝的阿伦已经开始心急了。
李林的思维并不设防,因此作为启之长生者,他很容易便洞开了李林的思维,从中窥视到了司辰·双角斧的力量痕迹。
这绝非是普通的眷者可言,哪怕是一般的具名者,也不会受到司辰的这般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