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2/4)
千百年来古华派衰败,三绝技本身研磨的愈为纯熟,可却没人能再将其如臂使指,再现那剑光与枪芒。
直到这位飞云商会的二公子拜入古华派山门,一法通而万法通,重现了古华派的“道理”。他说所谓枪与剑,本质上乃是神之眼的延伸,所有的枪术与剑术,本质上不过是“瞳术”而已。
这位名叫行秋的年轻公子四年面壁,一朝出关,便顿悟了那雨色真意,点亮了属于自己的命星,到如今已经悟透了那生生不息的生水要诀,踏入名为重帘留香的第一重妙境,就是连第二重境界的天青现虹也已摸到了边,其天资之高不可限量。
都说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可真当行秋劈出手中剑时,一种无来由的心悸却揪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李林迅速来到钟离身边,屈下身子,将正在饮茶的钟离连人带椅子搬到行秋跟前。
雨帘剑近在咫尺。
钟离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微恼,手中茶杯骤然被一道金色盖过,金玉之声铿然。
行秋来不及去仔细思索李林为何有这般速度,只下意识地将手中剑气转向另一侧。
“小心!”一直实时关注着局势的年轻方士挥动大袖,袖中晶莹寒气结成的飞剑尽出,宛若一道惊心动魄的长桥。
这位名叫重云,身具纯阳的白衣方士,甫一出手便冻结了行秋那气机流转停滞的雨帘剑。
“行秋,先住手。”重云走了几步,看向李林和钟离,“至少有这位钟离先生在,我想这个不知名的先生应该不是癫狂屠戮之人。”
此时门口的鉴秋和花初才反应过来,那位年轻侠士已经和追查自己的李林过了一手,他们转身想走,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背后的李林抓住后脖颈。
李师傅一手提一个,将他们拎回大厅中间,丢在地板上。
行秋皱起眉头:“阁下到底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居然要这样羞辱他们?”
李林抬起头:“你是飞云商会的二公子是吧?”
“是又如何?”
“今天晚上就去你家请教请教。”记仇的李林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太,您也不想您的孩子在璃月港外被人敲闷棍吧?”
行秋不明白李林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杀退了行秋那一肚子不知什么缘故的少年意气,李林重新将漠然的眼神投向地上的花初和鉴秋。
“从何说起好呢......在璃月港,有一户住在绯云坡的人家,这户人家早年死了家里的男主人,只留下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和他们的母亲。”
李林将双手负在身后,低头看着教书先生和小姐:“幸亏这两个孩子生来懂事,他们的母亲又生来要强,靠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将他们拉扯大。”
“他们的母亲是冒险协会的注册冒险家。”
李林的话像是闷雷,炸得花初和鉴秋两人脸色惨白。
“不是所有的冒险家都有一身好功夫,好本事的。真正的冒险家向来只信奉一个准则,那就是远离危险。这位坚强的母亲凭着自己小心谨慎的眼光,在寸土寸金的绯云坡供她的孩子们读起书来,希望将来能够出人头地。”
“她只有二十多岁,却早早地活成了四五十岁的样子。”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有期许,有希望,那就是她的孩子们,事实上这几年她攒下了一笔钱,正打算从冒险协会注销,就在绯云坡开一家小摊。虽然赚的钱少了,可毕竟也安全,又能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孩子。”
李林笑了笑,可观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却无来由地觉得一阵心寒。
“直到有一天晚上,这位虽是冒险家却没有几分武功的母亲从冒险家协会回来,天色渐晚,她心中却像火炉一样炽热,因为她已经成功办理了注销手续,马上就要过她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了。”
“当她走过吃虎岩的拐角,即将看见绯云坡的灯火时,一根绳勒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拖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她呼救,挣扎,甚至主动解开自己的衣襟,她以为勒住自己喉咙的人只是求色或是求财,这些对于一位母亲来说都可以舍去。”
李林的眼瞳像是冻结的长夜,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说着那些似乎全然不相干的话。
“握住绳子的凶手到她断气也没有松开手,寡妇怎么也想不到,动手杀死她的人不求财也不求色,只是想找个替身。”
“一个大小姐,想和她两情相悦的情郎私奔,可是她的父亲不会允许这门婚事,除非以死相逼,但以死相逼这种计谋只能用一次,如果不成,必然会被防备。”
“所以要怎么做才能做的绝?”李林单手插兜,侃侃而谈,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找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将她弄死——不管是怎么死的,反正就是弄死——然后弄到死无对证。”
“大小姐解下自己的首饰和衣服,将它们给那个寡妇换上,为了能让人确定这是死去的大小姐,又不让人通过相貌产生怀疑,便趁着无边夜色,将尸体丢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