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节 (2/4)
“请在原地等待一分钟,基金会将会对你的所在地投放补给。”
铅灰色的天空中暴雨依然在下,而两侧点缀着苔痕的墙壁向上延伸,在建筑物的顶端,展开双翼的天使雕塑似是要飞起。
路上的行人很是稀少,而等待一分钟并不算长。
恍惚间,雨声渐渐停息,而基金会的补助并未到来。
维尔汀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按向自己耳边,预想之中的声音消失不见。
这是异常情况,但并不严重,极端的情况下她甚至需要在暴雨中行走到最后一刻。
又按照基金会的条例等候三分钟后,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在街道的另一端,隐约出现两个有些争执的人影,其中一个人提着外形有些相似的手提箱,另一个人拿着一根......蜡烛?
当维尔汀靠近时,声音也逐渐大起来,原来不是双方起了争执,而是那个拿着蜡烛的人单方面的输出。
“这一定是林地的阴谋,他们觊觎我的美色!”李林大声说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抵死不从,我就被他们抓走从此过上酒池肉林荒淫无道没羞没臊每天氪金抽卡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255 重塑之手就算倒闭了,也绝不会收你们一分钱!
一个很熟悉的词汇,林地。
尤其是在1969年7月20日,人类首次进入了林地,抵达了在所有神话中都占据重要意义的“月球”,这同样昭示着他们触及了林地深处,即赤杯和丝康氖サ亍种兄/p>
但在时代的暴雨之下,这一壮举被轻而易举地抹去,除却维尔汀依旧存留了那个时代的证据以外,一切关于那个辉煌年代的记忆都已经不复存在。
维尔汀走的更近了些,浓郁的林地气味从李林手上那根蜡烛上升起。
流亡者推了李林一把,戒备目光投向站在马路对面的维尔汀,眼神在她的手提箱上一掠而过:“基金会的司辰(timekeeper)?敢用这个称呼,真不知道该说是勇敢还是愚蠢。”
她还在维也纳的瓦尔登湖酒吧时,勿忘我曾经跟她讲述过关于重塑之手的死敌——基金会,以及那个被基金会培养出来,能够豁免浪潮现象影响,行走在时代暴雨之中的代行者。
基金会将这位代行者冠以司辰的僭越称谓,而对于重塑之手而言,这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维尔汀和流亡者对视,天空中阴沉的云翳迫开一道痕迹,明亮阳光从空中洒落,照在长街中间。
这自然是一副很有意境的画面,如果没有李林就好了。
“你们搁这大眼瞪小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神经病是吧?”李林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我要是你们我都觉得害臊。”
实话总是最伤人。
此时大概是因为雨停了的缘故,原本负责巡逻的街边巡警也走了过来,目光在流亡者和维尔汀的脸上停留:“需要帮助吗?”
“不用,谢谢。”流亡者翻出维也纳官方开具的身份证明。
“好的。”巡警再度远去,流亡者摇了摇头。
李林说的话虽然粗糙,但道理不糙,他们三个人站在路边对峙,已经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再这样下去来的可能就不是巡警了。
谁知道罗斯托克这座城市里有没有清算人?
“跟我来。”
流亡者一马当先,来到一幢气派的别墅前,别墅外墙涂抹油漆,新鲜气味未散。
当他们来到门口时,一位有些年纪的老派管家迎面而来:“这里是雅宁斯博士的私人宅邸......原来是您!”
名叫富兰克林的老管家似乎依旧记得流亡者,他热情地邀请李林一行人进入了雅宁斯的别墅。
这幢别墅似乎正经历了一场装修,旧地板翘去换成崭新地板,洗刷后的墙壁上依旧带着刺鼻的油漆气味。
“主人接到了您的信件非常高兴,但他本人仍然在慕尼黑参加医学会议。”富兰克林欠了欠身,来到精致的雕花木门前取出钥匙,房门无声展开。
一卷来自波斯的精美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两个大书架靠着墙壁,上面满满地装满了哲学和医学相关的书籍,长沙发放置在窗台下,边上摆放着一盆生长着花草的明帝国青瓷花盆。
卧室半开的门中,露出床铺一角,而书房中透露出温暖灯光,书桌上摆放着一份行医资格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