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节 (3/4)
“你我是平等对话,所以我不会用其他的方式来逼迫你。”秘史长生者挑动眉毛,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叠,“你对改变和重塑的理解有偏颇——你没发现么?无论是面对着浪潮,还是其他存在于世上的不公,你都选择无视......但对改变的谋求历来流淌在你的骨血里,与我们一样。”
她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从太阳穴处拉出许多黑色粘稠的丝,一点一点地将那根奇特的星形状法杖从自己的太阳穴中抽出来。
如同潮汐一般的黑色物质从杖间落下,穿过她带着长手套的指掌,落在船上和海面,逐渐弥漫开去。
“愈是压抑,这份怒火便像是地下的岩浆,你又能压抑它们多久?”
“三十司辰中海之孪生子共用一个位置,们要比其他司辰更加据有优势,但昕旦没有这个位置,这很奇怪,作为司辰怎么可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圣坛?又在这重历史里预备什么?”
阿尔卡纳的话题瞬间转换,她的眼底不再有先前的沉静,如果说先前是一片宁静的瓦尔登湖,现在她的眼中就像是风暴角。
“这是第几历史?”李林突然问道。
密教世界有一个堪称奇诡的设定,那就是存在多重历史——英国防缴局的娜塔莉亚·龙博士曾经提出过关于多重历史的猜想论文,在学术界被人鄙夷讽刺,但真正讽刺的是,掌握神秘世界秘密典籍印刷流通的寂静书局却对此无比重视。
因为多重历史是存在的。
越是向前,历史的发端就越模糊不清,且它们的源流各有不同,西方的历史起源于“伊甸”——即林地。这也是林地起源说在学术界流行的缘故。
至于东方的青史则起源于“一画开天”的伏羲和女娲,女娲撕扯下伏羲的蛇皮,用血记录下最初的青史,而伏羲则以被剥皮的形象重生——在这里,女娲既是赤杯,而伏羲则是轰雷之皮。
一支箭可能射中了周桓王,也可能射中了汉高祖,波兰的选王剑有可能斩杀了来自奥斯曼帝国的苏丹,也有可能在被德国和苏联瓜分时亲手送上元首的书桌,一只镀金钟,有可能在卢浮宫失火时被盗窃,也有可能依旧安然地摆放在罗马的贵族墓地里。
历史之所以成为多重,就是因为司辰在某些关键的分歧点上做出了裁决。
比如亚历山大大帝不曾击杀大流士三世,波斯帝国不曾覆灭。
譬如君士坦丁十一世得到了天启,一路从君士坦丁堡杀到了奥斯曼的军帐里,活捉了奥斯曼的苏丹和宰相。
譬如工业革命提前爆发,导致欧洲一团混战。
司辰们在历史的关键节点上做出选择,将千头万绪的历史编织成发辫的形状。
阿尔卡纳嘴角荡漾起微笑,她的声音回荡在李林的耳边。
“第七历史。”
279 世界余烬
第七历史是失落的历史之一。
“继续。”李林说道。
阿尔卡纳手指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为什么第七历史会有一个司辰放弃了自己的位格?双生子一向如此,但先与太阳而来者又是在回应谁的契约?”
昕旦的尊名之一是“先与太阳而来者”,一向对契约苛刻到近乎令人发指的程度,考虑到执掌灯相的司辰都或多或少带点不仁,可以看出昕旦在履行契约这方面有多无情。
“让我们把视线投向遥远的未来,距离这个时代遥远微茫的为什么基金会要从那个时代而来,此前的数次清洗中他们都置身事外,有理由相信他们的‘司辰’,就是和昕旦签订契约,即将在这个时代中进位的棋子。”
“为此他们不惜引发浪潮。”
“勿忘我说那是司辰干的。”李林拆台毫不留情。
“或许吧。”阿尔卡纳没有就这件事和李林争辩,“重要的是他们从中得利。”
“既然总是有一个司辰的空位存在,那为什么一定要是基金会?”阿尔卡纳眯起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眼神,“我要问为什么。”
为什么司辰能够随心所欲地裁定历史,为什么他们这群得知了真相的人却无法改变,要面对如此可怖的绝望事实?
先是绝望的质问,而后变成对某种上位者的忿恨和怨毒。
但就算是重塑之手的这种谋逆,司辰们也不曾对其表示任何意见 ,就像人不会在意蝼蚁的愤怒一样。
“所以......” 阿尔卡纳起身来到李林的面前,手中的法杖划过李林的胸口,她的面孔和李林前所未有地接近,“你至少有一部分属于我——你身体里那不甘和变革天命的血脉。”
铸乃支撑世界的九大支柱之一,或曰:铸乃众相之基。
如果说年作为炽热者,将铸之准则的火焰、塑形、力量和毁灭发挥到了极致,那么李林和铸的共同点就不是那么明显,勿忘我更是一直觉得李林属于是妥妥的飞蛾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