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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61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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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动中你会得到不认识的人暗中相助,他们会悄悄塞给你一支手枪或是一个炸弹。

警察被暗杀、酒馆被炸毁,而法国人根本找不到凶手——因为他们就是那些缠着头巾的女人,他们就是那些懵懂的孩子,他们就是那些本分的果农,他们都是,但他们又都不是,他们拿起枪就是战士,放下枪就是平民。

“真是伟大。”星锑听完了流亡者对于这个组织的简单介绍后由衷感慨。

“这既是我们的麻烦了。”流亡者对星锑的评价不置可否,“因为我的那个古董商人朋友,他的人脉关系就是这个组织的人员,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出选择,要么加入这个组织,要么向真正的掌权者告密。”

“我绝不可能告密。”星锑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维尔汀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分析:“这样会吸引清算人。”

无论他们选择帮助或是出卖,都会引来本就在这座城市中清算人的注意力。

流亡者没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风景。

这儿的房屋多为二至三层楼房,用稍加雕琢的石头依着山坡砌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古香古色的城堡遗址,圆形塔顶的清真寺,高高耸立在这些房屋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松香与九重葛,白墙与海面的粼光,热烈的风和革命的闷燃。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基调。

她转过头,想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悲伤的笛声,流亡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边缘,在摆放着香料和首饰的橱窗前,在小吃店和咖啡馆特殊的香气中,几位流浪乐手正站在那里。

头戴白色头巾的流浪乐手手持着名叫纳伊的吹奏长笛,悠扬而悲伤的笛声正是从他的手中发出。

随后是形如东方琵琶的乌德琴,和形如碗状的单面鼓纳卡拉。似是察觉到了流亡者的注视,那个拿着纳伊长笛的乐手对流亡者微微颔首,黝黑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还来不及品味这抹笑意意味着什么,流亡者突然有种错觉:自己的心跳加剧了。

不,这不是错觉。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好似激越的鼓点,又像是用脚在地面轻点的节拍。

乐手欢快地笑着,伸手不停地打着响指,每一下都像是叩在流亡者的心脏上。

“是......清算人,还是——”流亡者的意识前所未有的亢奋,她体内的血液仿佛随着心脏的过载而沸腾,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正常。

与此同时,继而连三的痛呼从流亡者背后响起,她费力地转过身,看见星锑和维尔汀都皱着眉头,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后退,直到靠着墙慢慢滑倒坐下。

蜿蜒的鼻血从她们的鼻腔中流下来。

这首乐曲影响的不仅仅是流亡者,也包括她身后的同伴们,只不过流亡者有着大地之血,血条长度远远超乎想象,还有思考和反击的余力。

但即便如此,她的视野也在逐渐泛起血色,那时眼球中血管压力过大破裂的缘故,她的心脏正在迅速地加快运转,直到超过身体的负荷极限,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现在她还能行动,只是当流亡者向着乐手先前所在的方向看去时,发现已经无踪无影。

似是见到流亡者并未像星锑和维尔汀那样完全失去战斗能力,提前转换了位置的乐手,谨慎地朝自己的同伴们打了个手势,准备就势退入人群。

287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

源于心脏的雷鸣滚滚而来,不仅如此,强烈的震颤仿佛将全身的表皮当作了鼓面,每一次跳动,难以言喻的欢快感便从胸膛中迸发。

这风暴起源于双耳之间,从里向外触及皮肤后,有一次极短暂的停顿,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强烈的共鸣。

就像身处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中,感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管弦轰鸣那样——

天和地都颠倒了,一切为之痴狂沉醉,源于心脏的雷声与皮肤反射的回响合流,身躯中细小的毛细血管已经破裂,流亡者艰难地起身,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再度被攫住。

单面鼓纳卡拉的声音加入进来,古怪的鼓点声令悠扬的长笛有了更加激越的节奏,人群熙熙攘攘来往,似乎对这古怪的乐声毫无意识,流浪乐手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可他们依旧在制造令人“慢性死亡”的魔音。

所谓的慢性死亡也仅仅只是相对于刃相和铸相的手段而言,比起刃相和铸相那直截了当的毁灭,心相和蛾相更倾向于令受害者承受更多更痛苦的煎熬。

但就算在主观概念中,这种痛苦仿佛漫长到世界毁灭,可在旁观者眼中,也至多不过一两分钟罢了。

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流亡者的心跳就飙升到二百开外,庞大的眼压让她的视野模糊,好在大地之血依然能够坚持,否则承受了百分之九十压力的流亡者,现在应该像冲爆了气的气球那样从里向外炸开才对。

当源于皮肤和心脏共鸣的曲乐形成时,流亡者的心中隐约升起一种感觉:自己至多还有一分钟的挣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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