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1/4)
“哪个具名者?”流亡者的声音异常的冷静,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清楚和阿勒颇人争论这些毫无意义,对方的尊重也并非是给到自己。
“比德。”
这是一位从属于上校的具名者,传说他曾是阿拉伯一位酗酒的医生,也有传说他是世上一切蚊子的化身,被他用手术刀切开动脉的人不会立刻死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从伤口中流尽。
流亡者知道他的名字,还是她的大敌有一次告诉她。
但是在流亡的过程中,流亡者从更多的地方听见过比德的名字——在意大利的正教会,在那些信仰礼拜的教堂里,在路边无人清扫的小神龛里。
在那些有着虔诚信仰的人口中,比德还有另一个名字:圣彼得。
在正教会的经典中,他追随弥赛亚一同传播信仰,而在弥赛亚以极端惊人可怖的仪式洞开自己的身躯后,他也随之殉道致命,传闻他认为自己的光辉无法与弥赛亚相匹,是故要求罗马人将自己倒着钉死在十字架上。
“是的。”阿勒颇人似乎对此不愿多说,“这就是比德曾经作为有朽者时使用的手术刀,它能让受害者的伤口长时间不愈合,同时会带给使用者和被害者强烈的酗酒感受。但我可保证,它并非是覆画残迹。”
照这个角度看,流亡者甚至还算是占了便宜。
“但就这本《骄阳之书》我倒还有话要说。”阿勒颇人顿了顿,“这是太阳尚未分裂前的遗物,倘若在覆画残迹中也有等级高下,那它一定是最为珍贵的东西,就像太阳一分为四一样,这份记载了黄金时代真理的宝物也一分为四......”
“梅琳娜,你为何要躲着我呢!”李林的病来的突如其来。
“......总之,找到四份手稿将它们拼合吗,就能重新复原《骄阳之书》。”阿勒颇人的身影逐渐像是水墨般淡去,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抹去他的痕迹。
“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那么两位,某人暂且告辞。”
长生者的形体像是雾气一样散去,从他的帽子开始,他的形体一寸一寸地变成扩散开来的墨迹,就像滴落在一片荒芜中的一滴水一样,摔碎成千万道细小的痕迹,不复存在。
能证明上一秒前这里曾存在过一位长生者的,只有李林墨绿色桌面上的那些《骄阳之书》的残页,还有桌上只动了几口的饭餐。
流亡者勉强地笑了笑:“没事,也不算亏吧。毕竟你之前给了我武器......”
她愣住了,没能继续说下去。
魔王之刃正是由李林送与自己,而自己得到了魔王之刃后,阿勒颇人就提前来到了这里,拿走了本属于自己的比德之刃,同时将四分之一的骄阳之书残页送给了李林作为补偿。
就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绳结一样。
而阿勒颇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掏出那张纸条,纸上的字迹与她完全一致,要伪造出两张字迹一模一样的字条很简单,但是流亡者非常确信那就是自己所写的字。
因为没有人敢冒充一位长生者,伪造来往书信。
流亡者的目光落在字条结尾那鲜红色的火漆上,上面的纹章大气简约,是一头须发皆张鬃毛宛如火焰的狮子。
那是从属于司辰·狮子匠的永恒士兵的徽标。
就像伊本·阿迪姆博士所说的那样——在另一重更加光明也更加伟大的历史中,另一个自己已经飞升成为狮子匠的长生者。
298 笑死,他居然真的想教会我们
出了这档子事情,李林是毫无压力,但流亡者已经吃不下饭了。
另一重历史中的自己,未必就会和这重历史中的自己同心同德。
流亡者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条攥在拳心,片刻后只剩下一寸暗淡的灰。
现在她选定的飞升道途不是逼迫狄福尔一同飞升的对立双刃,而是寻找覆画残迹,通过丽姬娅的途径向着司辰·丝拷邢准溃ü约旱拇蟮刂晌灰乇踊さ难岢ど摺/p>
也就是说,无论杀不杀狄福尔,都对她的飞升过程没有影响,因为在丝康牧α肯拢腋6土业剿暮奂6疾豢赡堋/p>
“我们现在去总督府。”流亡者叹了口气。
伊本·阿迪姆的出现已经把她的计划打乱,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的收获已经被提前取走,再逛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直接上总督府找人。
“去把总督吊死?”李林总是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不合时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