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节 (1/4)
就像是司辰中的海之双生子那样,她们同样具有双生性质。
也就是说,覆痂者和梅里古尼斯同为白日铸炉的具名者,而她们的目光中总有一半停留在亚历山大港内。
当李林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强行叩开塞拉皮雍的门扉时,面纱女士的目光就已经投在了他们身上。
是故每一个拜访者都找到了自己的访客——流亡者遇到了停留在此,对其抱有善意的布莱克伍德博士;维尔汀则遇到了同样对未来知之甚详的阿勒颇人;就le先生也到了专门馆藏音乐的区域;年更是早早就被拉到了贵宾区吃香喝辣......字面意义上的吃香喝辣。
唯独李林,他最早进入大门,却从图书馆的最外侧开始进入,期间维尔汀曾一度用二重身想要和李林通个气,但在塞拉皮雍,这种连无形之术都算不上的小把戏并不能通用。
塞拉皮雍的形制和其他图书馆是大有不同的,因为它没有确切的形体,是故无论是盛放知识的书架,还是用于休憩的廊道,都曲折难行如同地狱小路。据说白日铸炉在设计这座图书馆时,曾一度利用了重铸漫宿的图纸。
面纱女士的意图昭然若揭,她就是想看看李林能够凭自己的力量走到哪里。然而她万没想到李林一怒之下,掏出了《骄阳之书》准备给白日铸炉打电话。
很显然李林并不是那种懂得敬畏的主,他脸色黑了下来,在想象中冲上前去推搡面纱女士:“你哪来的啊?这活是你领导指使你干的吗?会不会当向导?会不会整活?”
大概是没想到李林胆子这么大,面纱女士的身影有些动摇,一时间大厅中点燃的蜡烛开始炽盛,火焰的灼痕出现在大厅的墙壁上,铸相影响前所未有的浓烈,炽热的风呼啸而至,而一连串佶屈聱牙的古怪啸声从风中贯进李林的耳朵里......感觉就像是用熔融的金属浆洗耳朵一样。
作为白日铸炉的具名者,面纱女士自然也使用渊深曼达安语。
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敌意,不过具名者的架子总是要端着些的。
“我于灯塔上纵观,于图书馆中等待,一切拜访者中,无耻之徒唯你一人。”
“说得好!”
李林一怔后拍手叫好,然后拉出墨绿色桌面把《骄阳之书》变成半透明卡牌,放进弹出的框中:“但这毫无意义。”
“我在此拜请白日铸炉......”
“我收回前言。”
面纱女士立刻改口。
李林狐疑看她一眼,重新把已经卡片化的《骄阳之书》拿出来捧在手里:“这样啊......那行。”
这下轮到面纱女士感到疑惑了:李林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漫宿里的居民们早就已经传开了,关于李林在雄鹿之门前对格里比斤斤计较的暴行,藉此,一些好事的学徒在拜访林地时,还从林地的有翼生物们口中得知,李林曾一度在林地公然侮辱林地司辰,甚至导致了数位具名者因此而产生战争。
总之在李林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的名声很早之前就已经一路向着不可挽回的深渊滑落......而这种形象,在赤红教堂传出的一则秘闻后变成了铁证。
——李林在幻境中,狠狠地羞辱了两位司辰的化身。一位是守夜人·瞳中扉,另一位是伟大母亲·赤杯。
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毫无下限、不择手段......总而言之李林的形象在漫宿中早就是一片狼藉,然而越是如此,却越有几个存在,对他更加垂青。
其一就是不焚之神·白日铸炉。
作为最早从辉光中降下的伟大实体之一,白日铸炉乐于见到一切改变——这其中包括向好,也包括向坏的变化,毕竟铸的准则中向来包括创造,也包括毁灭。
李林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彰显力量,以及带去了数之不尽的变化,无论是在被称为“正午”的密教世界,还是在其他的世界都是如此。
其二在于应时允行·双角斧。
李林的身上背负着旧日古神的天命,这毋庸置疑,而且李林并不仅仅只是在践行白日铸炉的准则,他毁灭了旧的事物,创造了新的事物。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之于双角斧的意义,比白日铸炉还要重要的多......漫宿居民们口中有一个关于李林的不解之谜,那就是他为什么会成为白日铸炉的践行者,明明双角斧付出的要更多。
看上去就像是某些三流爱情小说里会出现的桥段,只不过没人敢说败犬是谁。
正常情况下,两位司辰的庇佑足以让李林在漫宿和现世横着走,但是还有一位司辰和李林臭味相投——那是被称作拾滩鸦,或者是拾荒者的司辰。
这位司辰象征好奇和渴求,代表着变化无端的命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司辰的爱好同样下流无度,而且非常过分。
总之,辖无主之神·拾滩鸦似乎对李林有着特别的偏爱,甚至送出了一只直属于自己的信使——这是何等的殊荣?
尽管拾滩鸦从来没有在明面上放出话来庇护李林,但的态度早已不言而喻:老兄,你也不想自己在做瑟瑟事情的录像,被当成秘史在全漫宿播放吧?
某种程度上,这比白日铸炉和双角斧还要令人忌惮。
当然这不意味着面纱女士会惧怕李林——哪怕李林现在的生命性质正在逐步升华,但是她依然不会畏惧一只会飞的蚂蚁,具名者和长生者之间的差距,要远远胜过长生者和学徒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