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节 (2/4)
倏尔,其中一个人停了下来,他从那件事物边上拿起一个盒子,将它掀开后,里面是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那个被操纵的水手神色肃穆地举起那瓶液体,随后在一个简短的祷告后,将其倾倒在被油布罩住的事物上。
被油布罩住的事物在一瞬间大放光明,尽管在无边夜色和油布的双重遮掩下没有变得那么光辉灿烂——但依然让不幸目睹这一切的几个船员瞎掉了眼睛。
他们双眼的玻璃体被一瞬间烧化,只剩下黑红的可怖窟窿。
然而没有一个人因痛苦喊出声,船的甲板上依旧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一道炽白色的光突兀地落在东方的海面上,哪怕距离着数海里的距离,也能看见那片水面被灯塔的强光照彻到一片纯白。
——“漂白”。
亚历山大灯塔的强光令那处海域的所有东西,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了自己的颜色,然后令他们融解在炽盛的辉光里。
没有任何动作,这艘四四方方如棺材的船甚至连涡轮机的声音都压倒了最低,就像是一副真的棺材般在海面上随着平静的波涛随波逐流。
一直到他们远离了那片被漂白的海,一个声音才幽幽响起。
这个声音稳重而慢条斯理,听上去就像是颇有阅历的中年人。
“这并不现实......我并不足以真正突破亚历山大港的灯塔。”
“所有长生者都不能,除非他们得到了邀请。”第二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轻柔如晚风,甜蜜如花蜜,令人不禁想起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或许忘却会......又或者无尽军团——”
第三个声音时断时续,像是那个说话的人喉咙不太好,声线也沙哑。
“前者或许有,但他们不会给;后者就算有,他们必不会给......勒庇爵,我想你的门徒瓦兹内奉献自己将你从虚界捞回的那一刻,你就应该不会对这些密教抱有幻想才对。”
第一个声音重又响起,无形之中点出了第三个时断时续声音的身份。
——圣勒庇爵。存在于坎普萨达的基督教历史圣人,他本是罗马审判基督教徒的法官,却因为在审判时,遇到了虔诚的基督教徒特里丰,在其慷慨陈词下被当场感化,于是勒庇爵宣布皈依基督教,两人一同为主流血致命。
在同一天与他们一同殉道的,还有来自巴勒莫的牧羊女宁法。三人被处以极刑后的尸骸埋在同一个墓穴里,后来被一同封圣。
他们在后世的史书中被称为基督教的三圣人,至今仍然受到崇拜。
但事实究竟真的如此吗?在隐秘世界所记载的历史中,他们同样被称为“三圣”......即便在密教组织中也臭名昭著的“三圣公司”正是以他们的名义成立,但他们在被称为基督教的三圣人前,先是“绳结姐妹会”的三圣人。
就像是无敌太阳神教融入了基督教中一样,绳结姐妹会也一样。但是比起一度失去信仰对象的前者,后者则一直把持着整个教会的解释权,直到圣勒庇爵从中叛离独立出去,创建了令三圣分裂的分支教会“真实姐妹会”。
这个教派又被称为“密传默观修会”,在世俗世界中,他们用以遮掩耳目的幌子是离经叛道的基督教分支,加尔文宗。
绳结姐妹会一向信奉象征少女的环杉,象征母亲的赤杯,以及象征老妪的双角斧,同样他们也将与环杉、赤杯关系紧密的司辰·轰雷之皮一起崇拜......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去敬拜代表光和残酷无情的守夜人·瞳中扉。
这位司辰却被圣勒庇爵追奉......很难说这不是受到无敌太阳神教的影响。
一直以来,无敌太阳神教就对绳结姐妹会那潜移默化却又难以阻挡的影响深恶痛绝,而很显然他们的计策成功了——圣勒庇爵的叛离令正处于扩张状态的绳结姐妹会饱受打击,原本的附属组织“三圣公司”顺势独立出去,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
这一切当然没能落在太阳神教的头上,所以暴怒的圣特里丰就对叛逃的圣勒庇爵进行追杀,直到在圣勒庇爵进行仪式的时候,将他勒毙在自己飞升的祭坛上。
借助这一功勋,圣特里丰得以在赤杯的沃灌下重回青春,随后他投入了制花人的门下,在那里他撕裂了旧的男性自我,诞下了属于新的女性自我,成为了一名赤红长生者。在此之后,三圣中剩下的圣宁法在飞升仪式中失败,她本该死去,却未能死去,而是在环杉的荫庇下以林间新芽的形式长存,成为了环杉的长生者。
圣勒庇爵本该魂归虚界,但是他的门徒中有一位天资卓绝的学徒瓦兹内,他本该像圣宁法的门徒希帕提娅一样成为长生者,却为了将圣勒庇爵从流放中取回,燃尽了自己的光——而圣勒庇爵虽然返回,但他的光也在虚界中变得寒冷,升入了司辰·上校的门下。
“我知道......但罗慕路斯会允许的。”圣勒庇爵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位传说中被狼喂养大,建立了七丘之城,乃至奠定罗马基础的先祖王,正是无尽军团的军团长,司辰·上校显赫的具名者。
“但‘日记作者’似乎不这么想——似乎你也并不能占据优势。”第一个声音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璀璨者’埃弗雷特·拉比多。差不多得了。”第二个声音响起,“你是我们之中唯一得授许可的客人,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对你保持着尊重......”
“‘玫瑰女巫’菲奥娜·艾尔郡。我无意冒犯。”被称为埃弗雷特的灯之长生者沉声回答,“但是你要知道,我所面临的风险远胜于你们。”
玫瑰女巫不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