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3/4)
他双手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将它完全向着两侧敞开,一条滚滚奔流的黑暗大河出现在眼前。
湿润的水汽沾湿了衣角,落脚处是有些潮湿的石板,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码头。
铁门在他们背后合拢,两侧的墙壁上突然点燃了灯火,照亮了眼前停泊的小船。小船中没有船夫,也没有船桨,就这样在奔流的黑色大河中安稳地停泊在岸边,没有一丝一毫要消失不见的迹象。
魔术师拍了拍衣服,跨进小船里坐下,示意李林坐到他对面来。
等到李林坐下后,魔术师才缓缓地开口:“这就是泰晤士河——流淌在伦敦地下,通往‘阿瓦隆’的真正的泰晤士河。”
伴随着他轻柔舒缓的声音,小船轻轻地离开了码头,顺着“泰晤士河”的波涛向着更深处的黑暗滑落。
......
“泰晤士河?泰晤士河当然只有一条——你当我会这么说吗?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善意的事实,就像是保护血肉的皮肤那样,但看见了皮肤的存在就能否认血肉么?不能。”
防剿局的办公大楼中,伴随着舒缓的音乐,高级警司康妮·李拉开抽屉,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文件从宽大的桌面上滑了过去。
流亡者接过文件,用手撕开封面,里面是一叠照片。
“起码从玫瑰战争时代起,下伦敦就存在了。”康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流亡者努了努下巴,“那时我们不叫它下伦敦,我们叫他‘阿瓦隆’,或者‘卡美洛’,以及别的从神话中选取的一百个名字。”
“下伦敦只存在于伦敦的地下,它是伦敦的双生幻象吗?不是。它就坐落在那里,从前异教徒和走私犯们通过坐船,顺着第二条泰晤士河前往那里,现在我们修建了地铁。”
“下伦敦是伦敦的影子吗?不是。”康妮伸出第二根手指,自顾自地说着,“从某种意义上它比伦敦更怪诞,更繁华,却不知来历。一些已经被文明世界遗弃的东西汇聚在那里,他们有自己的律法,但是没有警察。有人在梦中梦见了下伦敦,他说自己梦见了一个浑身烟气的女人用大锤一夜之间凿出了伦敦,此人后来死于一场失火。”
流亡者指尖一挑,勾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却依然给观看者一个奇怪的感受——那人在笑。
那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似乎在梦中平静地笑了。
“很遗憾,其中并没有任何超自然力因素。”康妮平静地抬了抬手,“你可以看看下一张。”
流亡者拿出下一张照片,那是一片起起伏伏的山脉,她把相片凑到眼睛上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那是一座城市。”年突然开口,把手伸到相片的表面点了几下,“这里,这里,这里,连起来看。”
康妮拍了拍手掌,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确实如此,但它不是下伦敦......让我想想怎么描述它,它是下伦敦出现前的城市,是被下伦敦压成废墟的上一座城市,它曾经的名字是哈拉和林,忽必烈汗之前的蒙古帝国首都。大汗在一桩神秘的交易下放弃了它,在北京重新修建了仙都。”
流亡者皱起眉头。
康妮见状满意地点头,她以为流亡者是被自己的话催生了思考。
事实上,流亡者皱眉是因为她完全听不懂康妮这些历史上的长篇大论,她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也就是说,突然出现的下伦敦压在了哈拉和林上面,将其压得粉碎。”康妮伸手,两个手掌一上一下重叠拍打,发出啪的一声,“也许未必至粉碎殆尽的程度,但至少是代替了它存在于伦敦的下方。”
“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不是么?至少那些误入下伦敦的倒霉蛋不必面对蒙古人的弯刀。”
康妮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看下一张照片。”
模糊的相片上有七扇不同材质和纹样的门。康妮示意流亡者把相片放到桌子上,她用手点着上面的门扉,娓娓道来。
“第一门关为铜,其为从不被出卖的人而开。”
“第二门关为镀金,只为最优秀的浪漫主义者而开。”
“第三门关为象牙,它永远对最优秀的小偷敞开。”
“第四门关为玻璃,为那些能够看到最细微细节的人而开。”
“第五门关为纸,它被用作邮政。”
“第六门关为钢,通向不为所知之处。”
“第七门关为牙,为最伟大的下伦敦人准备。”
......
“......如此,七道门关塑成下伦敦,有人称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对应漫宿的门关,但有确凿的证据吗?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