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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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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嘿,蛇蛇。”

一道独属于李师傅的猥琐声线突然响起:“我能带一条回去养吗?”

“很抱歉不行,这些蛇都是舞者们必要的道具......或者说舞伴。请您理解。”一个乐师从舞台的边缘站起身向李林走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还是那句话,如果李林能够理解别人,那就不是李林了。

“我拒绝!”李林震声,“我们是顾客,顾客是上帝,现在你是在给上帝服务,这是你们的荣幸!”

似乎是为诠释自己的存在感,渡鸦也拍打着翅膀嘎嘎大叫起来。

得势不饶人的李林跃跃欲试,目光凌厉好似野兽:“我现在只是想带一条蛇,你就这么为难我?为难我不要紧,你还为难我的好厚米!”

李林捧起渡鸦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你知道一个变态的老太太有多难伺候吗?这可不是钢丝球喷火器虎头钳能解决的事情!我是在救你啊我的朋友。”

不明白李林在说什么的乐师脸上浮现困惑、迷茫的神色。

谈话不欢而散,而不依不饶的李林,让这位乐师很难办,他为难地朝着苏洛恰那投来求助的目光。

——蜕衣俱乐部里面不止有苏洛恰那一个,还有其他的舞者、乐师和侍应生,其中还有几个地位特殊的存在。

比如说这位自愿留在蜕衣俱乐部内,协助苏洛恰那管理舞者,指挥演奏的首席乐手,来自希腊的高瘦男性,他的名字是阿格狄斯提斯。

他的皮肤好像是象牙,容颜犹如雕塑,其气概介乎于男性和女性之间,既有男性的阳刚,又有女性的柔美,他走起路来总是踩着长笛和小鼓的节拍间隙,然而其足音几乎融入黑夜。

他不常和别人搭话,因为这个名字相当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奇怪的情节——

希腊神话中,名叫阿格狄斯提斯的神灵曾是双性神,众神因惧怕他的不可控性和野性,用计策将其四肢和生殖器绑缚在一起,因此当阿格狄斯提斯醒来时,他便成功地将自己阉割,只留下了属于女性的那一部分。其被阉割时流下的血落在地面上,长成杏仁树。

接下来发生的情节就更令人咋舌:河神的女儿在摘下杏仁树的果实后怀孕,生下了名为阿提斯的男孩,她将其遗弃在山林中,由野山羊养育其长大。阿提斯一成年,其美貌令天上众女神也为之倾倒,其中甚至包括曾是他父亲,后又阉割变为女性的阿格狄斯提斯。

然而阿提斯并没有看上任何一位女性,一直来到佩西诺斯王国,国王一见阿提斯惊为天人,强行要将他留下招为自己的女婿。

故事到这里还算正常,直到阿格狄斯提斯降临自己儿子的婚礼现场,他用神力诱发了无止境的狂乱,在场的所有男性都难以自制地把自己阉割了,包括国王和阿提斯,他们高举自己阉割下来的部分,向着阿格狄斯提斯献礼。神话的结尾令人惋惜:无论是国王还是阿提斯,他们都在流血不止中死去。

听上去这个只是神话,而现在作为乐手的阿格狄斯提斯先生名字只是在致敬,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并非这么简单。

——神话是被隐藏的历史,历史是经过祛魅后的神话。

比如被阉割的阿格狄斯提斯和被剥皮的马西亚斯其实是乐手们崇拜的对象,他们会将这些名字默默地传承下去;比如所有有志于在舞蹈和音乐上精进的学徒,到最后都会为了更进一步而模仿轰雷之皮阉割自己;又比如长生者诞下的子嗣,要么从一开始就不为任何人所知,要么就会陷入到自己亲生父母的无止境追杀中......

苏洛恰那留下阿格狄斯提斯先生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曾是个登峰造极的乐师,也不止因为他曾在蜕变的道途上走的极远,而是因为她的姐妹——那丽姬娅中最干渴最年轻的玛丽内特,曾难以自制地吞吃了她和阿格狄斯提斯的所有子嗣。

他们曾经是爱人,玛丽内特犯下了深重的天孽,而阿格狄斯提斯却因身为凡人的缘故而得以幸免!他深爱着自己的爱人,以至于在悲愤之下阉割了自己,自然,因为他的鲁莽举动,阿格狄斯提斯不得不告别了舞台,也被迫远离玛丽内特。

抛开这些用来水字数的背景故事不谈,阿格狄斯提斯先生也是苏洛恰那的重要帮手,所以当他在咄咄逼人的李林面前节节败退的时候,看不下去的苏洛恰那只能中止对年的问候,提前面对令人头皮发麻的李林。

“我和我的姐妹不一样。玛丽内特干渴,摩根·勒菲贪婪,至于施鲁塞尔,她是很早就住在围城里的了。对于她过去对你做的暴行,我想这也是把你塑造成现如今的助力。”

苏洛恰那当然知道那个自不量力,试图从施鲁塞尔女士手里狩猎钥匙的倒霉蛋。自然也知道施鲁塞尔女士是如何派遣一条幼妹,咬死了那个钥匙猎人。

但李林现在仍然站在她的面前,并且一路无有阻碍,这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他身上背负着远比一切事物都要远大的天命。

“你在说什么?”李林诧异地看向苏洛恰那,“你给你的乐师做了变性手术吗?我看他怎么像是太监呢。”

不远处还没走开的阿格狄斯提斯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随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舞台的后台。

要不怎么说打人最疼的还是真伤呢?

“别在这里说这种话。”苏洛恰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轻轻地啜饮了一口手里的金酒,语气也只限于告诫而非呵斥,“我还不想从我的姐妹那里听到告状。男人,女人,男人和女人。有时候仅限于肉体,有时候则会发展成令人恼火的‘爱’。谈论爱是奢侈的,谈论爱是禁忌的,尤其是在漫宿里。”

这位丽姬娅将酒杯中金色的液体一口气饮尽,眼神玩味地在李林和年的脸上游弋:“作为过来人,我有必要给你提供几个切实有效的建议,哪怕你们现在还没有面临这一风险。如果你触犯了,那么阿格狄斯提斯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嗯?”

苏洛恰那·阿摩伐舍的表情僵住了,她看见李林面色坦然地从裤裆中抽出了一根五光十色的撬棍。

作为一名丽姬娅,苏洛恰那一直都敢自称:她这么多年来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李林和他的撬棍,自己还真没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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