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节 (2/4)
【我又看见了一座新天地,旧天地已经消失了,那海也不再有。】
那便是不焚之神,就是被唤作白日铸炉的司辰,不变之物必然终结,一切夜晚必要终结。
众丽姬娅,连带着地上的众民们便对着天空跪拜,他们声音浩大好似众水,又似大雷。
一个声音从他们中出现:从黑夜的年代起,铸炉就在荒芜的天空中播撒群星的恩典。
亚伯拉罕·李林便这样穿过了三尖之门,进到漫宿中。
540 干净又卫生
漫宿,或者说通常意义上的漫宿,理当是高于一切历史的,所以在漫宿之中,经常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叫声。
“这是特蕾莎。”
李林指着一片光怪陆离之中,那个戴着黑色墨镜,头发在脑后盘起的女性。
“巴尔多梅人”特蕾莎·加尔米耶在具名者之间的战争中终于得胜,身上的光芒也愈发明亮。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现在立刻拦下白日铸炉神力的打算,而是伸手按在胸口,对着这位熊熊燃烧的司辰神力微微颔首表示敬意,随后立刻隐没在漫宿钴蓝色的光中。
“这是制草人。”
李林又伸手指向下面那一团活物般的黑暗,随后草绿色和新绿色从其中冒出来,一阵莫名的欢谑氛围环绕在漫宿的下方。
特蕾莎和制草人在具名者的战争中都站在李林这边,也就是说他们算是天然的盟友,现在李林进入漫宿,也意味着战争终于结束,是时候分享胜利的果实了。
“这是梅里古尼斯。”
李林指向不远处头戴黑纱,身形仿佛被重影覆盖的高贵女士。
覆痂者·梅里古尼斯也算是漫宿战争中得胜的胜者,虽然没有明确和特蕾莎他们结盟,但是却提供了强而有力的援助,在他们的支援下,将剩余的数位具名者全都逐出、击败。
她来到白日铸炉的不远处,黑色的头纱微微飘荡,似乎是在对白日铸炉通报战争的情况。
然而行走在李林前方的司辰并没有停下来的想法,而是继续保持着向前行走的姿势,带着李林一同消失在漫宿子午线钴蓝色的光中。
......
无言的前行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在如今一片混乱的漫宿中,时间和空间的尺度反而是混沌的,一眼望去,漫宿的形状就像是时时刻刻都在变换一样,而三十位现存司辰的象征正坐落在漫宿之中的不同方位,令漫宿的三十种形象被固定下来。
这并不代表着已经逝去的六位司辰便彻底失落了,们的象征仍然存在于漫宿中,只是悄然隐没,等待着能够承接们天命的使徒再度出现。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有董事席位的三十位司辰,在漫宿这个公用电脑上设置了自己的背景桌面。而那失落的六位司辰则是暂时被踢出了漫宿股份有限公司。
当李林向着远处看去时,那三十个正在不断变化的漫宿背景,立刻像是失真油画的油彩般缓缓融化,显现出属于司辰权柄的象征。
譬如属于白日铸炉的锤炼场,便在远处高高悬挂,当李林与其目光相接时,立刻感受到了“炽烈”、“明亮”、“燃烧”等种种要素。
而与其相对的则是另外一处散发着赤红色彩的赤红教堂,那是属于赤杯和制花人的权柄象征,当李林看向那里时,“诱惑”、“干渴”、“苦痛”等种种要素也同样纷至沓来。
伴随着李林逐渐行至漫宿的高处,除去三十位司辰的权柄象征以外,另外六位司辰的象征也悄然浮现出来。
首先,是形如大海般,深蓝和玫红色的珊瑚宫殿,那是已逝司辰中的“浪潮”。被赤杯饮干,所代表的暧昧欲望,也被赤杯的二十六种诱惑和七苦痛替代。
随后跟随着古神浪潮浮现的,则是沉闷的轰鸣声,以及隆隆的旋转声,这就是已逝司辰里的“转轮”。的形貌如同无形的阴影,这是因为飞蛾盗走了的皮肤,而林地的司辰们则大多由的血而生。
紧接着浮出的是盘曲虬结如龙蛇的七蟠,的身躯腐臭糜烂,然而目睹那些狰狞可怖的肢体组织时,还是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司辰中的上校曾在蚁母的协助下伏击七蟠,将其头颅尽数剁下,而蚁母则以烛台和毒药抹过七蟠的创口,令其不再复生。
随后是在高处隐隐浮现的逆孵之卵,曾逃入辉光,在那里与守夜人合二为一。有人坚称逆孵之卵并未死去,有人则坚持认为守夜人·瞳中扉已经替代了逆孵之卵,但无论如何,卵依然以某种方式延续着,只是的名字已经不再是法涅斯,所以的象征也随之失落。
最后是燧石。是一团在黑夜里闪烁的星星,是被打磨臻至光滑的午夜石块,是烧破文明蒙昧的火种。先是被白日铸炉盖过光辉,后又在其炉灶中粉碎,然则伴随着李林走向高处,燧石的象征正在逐渐明亮起来,不复模糊。
燧石的天命当然可以归来,只是需要改头换面,时代变化了。
“为什么没有骄阳?”李林随口嘴贱。
“骄阳的法则已碎裂,其象征亦四分五裂随之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