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3/4）

在驾驭着托雷特巡游交界地时，她是如烟雾般的圣女托莉娜。

所以米凯拉的性别就是米凯拉。

现在，李林和米凯拉的情况是一样的——虽然在漫宿里的象征依旧是阳性，但他已经可以随意改换自己的化身性别了。

这大体上也是一种升华的体现吧，李林的性别就是李林。

妮抬起头，心思复杂地和李林对视了一眼，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她看见自己的母亲正在温柔地给李林编辫子！

——自从拉达冈抛妻弃子之后，妮自己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你给我下来！”妮气笑了，双手掣起暗月大剑，“我今天就给你送上命定之死。”

“你以为你是梅琳娜？”

李林乐了，如同一条蛆虫般扭动身躯，指了指身后的蕾娜，“还有，这可是仪式的一部分，你确定要打断它？”

妮犹豫了。

她自然能看出来，自己的母亲为李林“编织发辫”这种行为，是再生仪式的收尾。

按照交界地的习俗，母亲要为自己的孩子编织辫子。

这是习俗，也是“禁忌”，是黄金律法中所规定的事项，而现在这个习俗也被包括入了仪式中。

她不能保证，自己动手打断仪式，会不会对母亲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恶性影响。

“所以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杀我呢，你们老拉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妈恩人的吗？”

李林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现在我把你妈的心智找了一部分回来，你要杀了我，你妈干傻事怎么办？”

他歪着头，用话语戳妮的心肺管子：“而且我这么做，对你们卡利亚——不，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继续说。”妮用满怀杀意的目光瞪着李林。

“往小了说，这有助于你的母亲恢复神智，重新帮助你们卡利亚完成伟大复兴。”李林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缠绕着自己鬓角垂下来的发辫，“往大了说，这关系到你的那两个同样被命运困扰的兄长，乃至于杀死你背后的双指，甚至——”

暗月大剑抵在李林的脖颈上。

“你知道的真的很多。”妮的目光寒冷似是长夜，“我现在真有杀死你的想法了。”

“不，你现在恰恰不会了。”

李林伸手把抵在自己脖颈边上的大剑推开。

妮咬着嘴唇，人偶的手臂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

最后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

李林如此回答。

而此时，他那如丝绸般的金发终于被蕾娜编织成繁复的长辫，如同丰收稻穗般的发辫垂下，遮蔽住他赤裸的身躯。

二度降生仪式，已经完成了。

李林随意地从蕾娜的怀中跃下，赤足在地上走了几步，他来到妮面前，与她对视。

“你早就在寻找我的痕迹，不是么？”

“你是那轮太阳？”妮问。

“月亮是太阳的夜间自我。”李林意有所指地说道，“它们之间的关系比你所想得更密切。更何况我已经给过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