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1/4）

“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事先没有提前告诉你。”

“……”

葛温不语，只是继续平静地注视着奥托，等待着他的解释。

“在与第二律者战斗的过程中，天命清楚地认识到了律者的力量，究竟何等可怕。

在第二次崩坏结束后，看着各地的损失报告，我在感慨于律者的力量的同时，却也不由出现了【如果律者的力量能够为人类所用会是怎样？】的想法。

与此同时，我也从逐火之蛾遗留下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些尝试将律者的力量为人类所用的方式——

我指的不是神之键那种理论上最多只能发挥出律者一击的东西，而是以一种更加彻底的方式……”

“比如将律者核心置入人类体内？”

葛温面上没有丝毫温度，声音中也并无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其现在的态度相当之差。

“没错。”

陡然抬起低下的头，奥托那碧色的眼眸中闪动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在五十年前，我与现文明的第一律者有过相当深入的交流，甚至一度有过令其成为新的天命主教的想法。

在他的身上，我发现律者的力量为人类所用这件事，并非不可能。

而在第二次崩坏期间，我也与第二律者面对面接触过。

在她的身上，虽然与前文明所记载的律者一样，充满了仇恨与毁灭的意志，但是却并非没有自己的思考与知性。

通过羽渡尘的试探，我更是确定了，这位第二律者，心中还有着对亲人朋友的爱——

获得力量后，她并没有选择毁灭世界，而是尝试复活自己的亲人与朋友。

我的朋友，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原本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用爱感化敌人】并不再只是童话。”

“疯子！”

葛温冷冷地呵斥道，但是却并没有做什么的想法。

“我别无选择。”

奥托对此不以为耻，平静的摇了摇头：

“从逐火之蛾遗留下的资料中，我深刻地了解到了崩坏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即便现文明有着逐火之蛾的遗泽，从现在开始就全力以赴地备战崩坏，也不会有丝毫的可能战胜崩坏。

只有兵行险招，让不可能变成可能，人类才能够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希望。”

作为实际意义上的“人类的王”，奥托的话术可谓出神入化，即便葛温一开始就知晓奥托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是难免被奥托那跌宕起伏的话语所吸引，出现了一些认同感。

“……”

关于奥托所言，作为前文明的幸存者的葛温，自然无言反驳，作为穿越者的葛温，也是无比支持。

所以，葛温并未询问诸如“你知不知道如果失败了会造成怎样的灾难”之类的问题，只是继续沉默着看向奥托，面上的冷意却是悄然消散了几分。

而注意到葛温的表情变化，并未使用拟态羽渡尘，一直都是真情流露的奥托也是在稍稍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后，换上深沉如咏唱般的语调缓缓说道：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魔鬼，而幸福——就是他的牢笼。

当一切的幸福都化作泡影，魔鬼~将高唱着血腥的圣歌浮现。

那时，绝望的人将所向无敌……

既然绝望的恶魔可以做到所向无敌，那么幸福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