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可惜，京之介这家伙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前段时间还说奉命发放救济粮，结果自己神之眼被收缴后就开始装疯卖傻说没这回事。”1

一位衣服破旧的老大爷拉着方云不断诉苦，他看方云在打听黑泽京之介就主动凑了过来。4

他倒不认识方云，但看着方云身上神子为他专门定制的华贵服饰，以及腰间刻着九条家家纹的令牌，稍稍一想就知道他身份不凡。4

方云其实已经想起了黑泽京之介的情况，知道他是因为丢了神之眼才会忘记“仁义”的梦想，但他出来调查总得留下点工作痕迹，只能继续和大爷对话。8

“他被收走了神之眼就装疯卖傻，大爷你不觉得奇怪吗？好歹他以前也做了不少善事，这次只是第一次犯错吧？”方云问道。6

“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对上级不满，然后把气洒在我们身上。”老大爷信誓旦旦，仿佛亲眼看到了黑泽京之介的犯罪经历，“至于以前？哼，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做什么坏事。”7

“你就这么确定？”7

“京之介以前还会帮我家砍砍柴，现在叫他就推三阻四，肯定是心里有鬼。”0

老大爷的抱怨顿时引起了一阵共鸣，周围原本只是在偷听的居民也都凑了过来，痛斥黑泽京之介的“忘本”行为。

这些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以前给他们带点小零食，或是帮忙干农活，但现在黑泽京之介因为丢了神之眼有些浑浑噩噩，在他们看来就是飘了。

当然，邻居中也有正常人，只是墙倒众人推，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人淹没。

黑泽京之介则是终于受不了这无休止的纠缠，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解释，可非但没人理解他，反而做实了“心虚”的罪名，招致了更多谩骂。

面对再次围拢过来的街坊邻居，他紧咬牙关抽出了太刀，这一瞬间，太刀出鞘的清鸣声顿时压过了居民们的咒骂。

“够了！全都给我滚！”他厉声喝道。

邻居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能指着黑泽京之介鼻子骂的大爷大妈面面相觑，随后小声嘀咕着各自散开，浑然没了刚才的勇气。

“这狗日的世道，好言好语说话没人信，非要逼我拔刀才能安静。”黑泽京之介收刀入鞘，愤恨之后心底却满是迷茫。

明明这样就轻易解决了麻烦，但朝着百姓拔刀之时，他的身体竟然在本能的抗拒。

他知道自己的刀柄上刻着【仁义】二字，猜得到这或许是自己失忆前所践行的道路，但天领奉行的同僚不理解他，说他消极对待眼狩令，而以前被他帮助过的民众则是污蔑他，对他落井下石。

正义的伙伴？只是在自讨苦吃罢了！如果真有人能坚持下去，那一定是个宁愿牺牲自己也想拯救其他人，思想扭曲的大傻瓜！

即便是这样的人，在未来的某天也一定会后悔的！

“我以后一定要强硬一些，再来纠缠就直接拔刀...不，我做不到。”黑泽京之介深深叹息，他好像就是这种大傻瓜。

纠结之时，他看到了朝他走来的方云。

“您是？”黑泽京之介下意识行礼，但方云太过面生，他实在不记得天领奉行有这么位负责监察的将领。

“我是鸣神大社的人。”方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随后安抚道：“别紧张，我知道你没有贪污，因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救济粮！”

这句话让黑泽京之介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没有救济粮，但如今民怨沸腾，谁知道九条家会不会把他推出来背锅？

“准确来说，九条家已经有这个意思了，要不然也不会故意不来澄清。”方云似是能看穿他的想法。

“呃，那倒不至于吧，九条家要处理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但如果等事情再发酵一段时间，稻妻子民都会觉得是底下的武士贪墨了救济粮而不是天领奉行没发，到时候再抓几个你这种不怎么听话的武士处理掉效果更好，既可以维护九条家的声望又能排除异己。”

在这种战时状态，天领奉行是有义务给民众发放救济粮的，九条裟罗正是因此才会对黑泽京之介的举报上心，但她和稻妻子民显然都不知道，九条家压根就没打算管民众的死活。

方云的话语让黑泽京之介不由咽了口唾沫，除了是对自己处境的担心，另外就是方云对九条家不加掩饰的态度。

“方云阁下，那我该如何是好？”他急忙问道。

方云摆了摆手：“无妨，这件事我会告诉九条裟罗的，她不会让你这个仁义之士吃亏。”

“九条裟罗大人？那我就放心了。”黑泽京之介说到一半，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仁义之士就算了吧，我做不到向民众拔刀，但也不想再当那种牺牲自己的大傻瓜了。”

方云理解他的感受，人家红A都后悔到想要杀死过去的自己，黑泽京之介的仁义之路遭受挫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黑泽兄弟，做好事也是要讲技巧的，如果什么都帮，对你自己是负担，对民众也未必有好处，你刚才也应该感觉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