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3/4）

埃涅阿斯：“……”

信任吗？

眼前这个女人值得信任吗。

甚至是否是女人，现在都已经无法确定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这些都不过只是表象、皮囊罢了。

其内在的本质才是最为重要的。

埃涅阿斯冷静下来：“只要信任你，胜率就能提高了吗。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够获得最终胜利，或者说——我问你，锻造出圣剑与圣枪，成功战胜那位魔王的概率依然只有千分之三吗？”

克律塞伊丝摇了摇头：“千分之三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实际上我说啊~，即便是将战斗重推一千次，最终也不会出现毁灭与新生以外的第三个结果。也就是说——对于人类来说，不是赢就是输……获胜的概率其实应该是【二分之一】。”

那是歪理，毫无疑问——

但是其脸上的笑容，明明充满神性不带丝毫感情的平淡叙述，却满溢而出的作为人类一般感性的一面。

令一直以来，因为要面对神灵，而十分具有压力的埃涅阿斯听到后，都忍不住想要会心一笑，心头放松一丝的。

克律塞伊丝：“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每一步都可能导致战况引导至截然相反的两种结局。如果说按照千分之三的概率去算，一千次世界线重开中，我们只有三次机会可以获得胜利。”

在一种灵性语言下，埃涅阿斯理解到了何为不同的世界线的概念。

他继续聆听，已经被对方的话语吸引了心神……同样的，这个时候也只能保持聆听，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了吧。

第两百九十四章 克律塞伊丝在为人类编织一场名为爱与希望的童话

“需要通过不断试错，才能杜绝所有可能导致坏的结果诞生的未来。这就是关乎到使最终战斗获得胜利的‘变量’了。任何一次抉择，都可能会诞生新的变量。通常这个变量是不可测、不可知的，理论上这个时间去锻造圣剑，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现在所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应对的计策成功率也全都不满1率，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应对敌人的入侵，一边锻造圣剑、圣枪，成功的概率是几呢？恐怕是比千分之三还要渺小的数字。”

“不过，即便如此——人类本身就是一种会不断创造奇迹的种族。通过人为操作，在无数人意志影响下，让变量的【误差】范围无限缩减，最后累积起来名为奇迹的东西。就像不久前发生在阿尔戈斯山脉的那场防卫战——斯巴达人的战士们成功击退了黑骑士们吧。”

“以微弱的人数劣势，反杀了不论是力量速度、军势都远远强于我方，已经征服了大半希腊的天灾般的军团。原本这场战役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士兵们能够存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埃涅阿斯在这些话语中隐隐抓住了些什么，但还不敢确定的。

而此时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端起茶杯的少女微笑道：“是无限接近于零又不能等于零的概率喔。战前明明大家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抱着必死的心情去想轰轰烈烈走完最后一生，没想到居然赢了。所以现在的大家对着得来不易的希望才倍加珍惜。对那虚无缥缈的圣剑锻造计划也变得更为上心起来。” “【奇迹】会让切实的计算被抛弃，让本不可测的变量，变得可以被影响，反过来说——【只要能引发奇迹】……概率论就会变成牵强附会……”

即使再微小的希望，都能引发奇迹。

“人的意志，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啊。理论上来说，圣剑与圣枪的锻造速度，即便我有特殊方法将其缩短在短短几日内，但以现在的素材收集速度，恐怕没等神造兵装锻造出来，迈锡尼就已经灭亡了……不过我们不能奢求这次也定然会出现奇迹，让圣剑、圣枪在关键时刻到来前，完成铸造，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

“什么？”埃涅阿斯忍不住询问。

“是希望——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中被埋藏的希望一样。只要那两柄神造兵装锻造成功，人类就依然还有翻盘的机会，还没有输……”

当克律塞伊丝如此平静地诉说着。

从那梦幻般星空一样的双眸中，埃涅阿斯仿佛看到了什么，有些震撼那言语中令人有些动容的事物。

将希望——留给以后吗。

去赌这一次的奇迹，同时也是去将希望留给下一次的奇迹。

人类是个善于发掘出奇迹的种族，即便这一次成功不了，也还有下一次，只要他们还没有灭亡，终有一日，手持圣剑与圣枪的勇者便会站出来打倒魔王。

这便是充满爱与希望的童话故事。

克律塞伊丝——！她是在为人类编织一场梦幻般的‘童话’啊，名为爱与希望的童话！

也是在编织一场弑神的神话。

集结全人类的力量，杀死神……而非单独某位强大的英雄或神灵杀死神，一旦开历史之先河，也会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在人类史上留下深刻影响。

人类对神灵的天然敬畏心理将由此逆转，恐怕将再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