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明明都是正常的战斗，正常的击杀，但是瑟文的战斗结束后，炎人就会恢复神智，露出笑容，然后变成莹莹光芒四散开来。而自己的战斗却只能将炎人打散成为一团火焰，根本无法将它们从火焰的控制中解放出来。

琉咬住自己的嘴唇，握住木质870的小太刀跟了上去。

这一次，瑟文的意志更加坚定，击杀了炎人后只是脚步一顿，然后睁开眼睛就继续前行，再次和炎人碰撞，再次将怪兽击杀，他的眼睛变得鲜红，脚步越来越快——

他直接冲进了一群炎人当中，毫不停滞地挥刀砍开缺口，面对炎人的围攻，他不闪不避，脸上露出了暴虐的笑容。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长刀撕碎朝着自己攻击而来的手臂，砍伤炎人的躯体，最后才将炎人杀死——

“阿多尼斯先生——！”琉冲上前猛然将瑟文拽倒，她这才发现瑟文的眼睛里变得和地下城的怪物一样，鲜红一片，充满了凶光——

瑟文条件发射地朝着琉发动了攻击，琉惊讶地抬起小太刀准备抵挡。

这个时候，瑟文才突然恢复了理智。

他猛然收刀，自己扭转腰部卸力后将长刀收回刀鞘，面带歉意地看向了精灵小姐——

“抱歉了，琉小姐，我刚才有点失去理智了。”

“阿多尼斯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每一次你净化了炎人，都特别痛苦？”

瑟文苦笑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和炎人战斗的巫女和战士身上，“这些炎人不是什么怪兽。他们都是这个奥林匹亚活生生的居民！”

“？！”虽然内心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从瑟文的口中得到证实，琉依然觉得有些荒唐。

“白天我们看到的，就是他们记忆里的最后一天的内容。我将它们击杀的时候，它们生前那天的记忆都会浮现在我的脑海……”

琉沉默了一会，突然有些惊愕地问道，“那不是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

“嗯。”瑟文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非常平淡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蕾亚一瞬间就有些忍不住流泪，如果没有琉的那句疑问，她还可以假装对瑟文的难受视而不见。

但是现在知道了瑟文的痛苦，知道他要一次又一次死亡的记忆，作为一个母亲的她根本无法欺骗自己的良心。

她想要劝说瑟文不用继续下去，但是理智又告诉她被火焰囚禁了灵魂的奥林匹亚的居民需要得到拯救，她可以劝瑟文继续下去，但是内心的感性又让她情不自禁对瑟文的痛苦报以同情，无法去催促别人受难。

瑟文放缓了战斗的节奏，大量的炎人依然在众多战士和巫女的抵抗下被镇压了下来。

“雷亚大人，已经成功镇压所有的炎人了。这大概是今晚的最后一批了……”一名士兵前来汇报。

“……我明白了。你们就一如往常地进行镇魂仪式吧。我也会和其他巫女一起过去。”

蕾亚的目光看向了瑟文，表情有些复杂，“阿多尼斯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璃昂小姐，也请您先返回旅馆吧。我不会再勉强你们忘掉一切。明天请再次到这个地方来，到时候我会说出一切。”

琉严肃地点了点头。

“……今天您不是遇到了那个孩子吗？”

“席安？”

“嗯。等到黎明破晓，旭日东升后，请你们在和那个孩子相遇的「相同时间」，再次到那个地方。”说罢，蕾亚就离开了这里前去和巫女们一齐去参加镇魂仪式了。

瑟文和琉则是原路返回，再一次回到了和平而寂静的街道。

琉环顾四周，那些房子都亮着温暖的灯光，保留了生活的气息，不由得苦笑起来，“……难怪会这么安静啊……”

“是啊……简直——就是鬼城呢。”瑟文也不由得感慨道，他的目光低垂下来，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结界里他只净化了二十来个炎人。

对比起这座规模庞大的鬼城，可能连一点水花都算不上。

但是，这个活自己不干，最终一定会落到赫斯缇雅的头上。以自己目前的心智，大量地净化这些炎人，以及大量地消化掉负面情绪不被影响，显然是无法得兼的事。

“唉。”瑟文不由得叹了口气，琉的目光看了过来，就听到瑟文感慨，“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琉大概地理解到了瑟文的意思，看着瑟文疲惫的神态，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了瑟文跪倒在无数光芒中的景象，“——是啊。”

两个人一同回到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