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我想让你，‘瓦尔特’，来当我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由我来培养你，让你能够在我卸任之后……成为天命的下一任主教。”

“意下如何？”

“什……什么？”瓦尔特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啊。开门见山，果然还是吓了你一大跳吧。”奥托用右手撑住了自己的头，“不过，你要知道……‘阿波卡利斯’，从来都不是被血缘所束缚的家族。”

“从古至今，她都在不断吸纳这个世界上最富有潜力的人。”

“所以，如果你愿意……今天就可以入籍改姓，做我的兄弟。”

“呃……什么？”瓦尔特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请求，你会奇怪也会在所难免的。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身为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族长，已经观察你很长时间了”。

“我认为，你，与我相反，会成长为一个真正伟大的领袖。”

“与你相反，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的关注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直白的说，我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教。”

“我之所以会成为主教，完全是基于私人欲望的驱使——不过这个并不是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我希望能拥有一位，真正具有‘伟大的天赋’的，继承人。”

“我？伟大的天赋？”瓦尔特很疑惑，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比他人优秀的长处。

“是的，伟大的天赋。”但奥托不这样认为，“所谓天赋，是尚未兑现的才能——所以你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很正常。”

“这样吧，”奥托举起了右手的食指，“我听说你这两年读了不少书——你觉得，在人类数千年文明的历史上，什么样的人可以称得上‘伟大’呢？”

“……”瓦尔特陷入了沉思。

“没关系，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这只是笔友之间的交流而已，不要担心对错什么的。”

“……要说我读书多，那肯定是夸张了。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也只能列举一些名人而已。”瓦尔特左手托着下巴

“如果我比别人看得更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牛顿怎么样？”

“哈哈哈，这不是她拿来讽刺别人的话吗？牛顿这家伙，在数学上的洞察力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但要论通达万物的‘伟大’，依我看，她还不如莎士比亚呢。”

“……既然你提到了莎士比亚，那这位写出‘To be，or not to be’作家，你觉得又如何呢？”

“哈哈……她不过是把世间的各种苦难，排列组合以后展示给你看罢了。视野的确出众，但骨子里，没有同情心。”

“……照你这么说，理论家往往局限于自己的领域，创作家又因为要彰显冲突的缘故而必须铁石心肠……那么劝人行善的宗教领袖，比如佛陀释迦摩尼，他又如何？”

“哈……提来提去，竟然提到我们阿波卡利斯的老祖宗了么？”奥托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老祖宗”瓦尔特震惊。

“唉，真要给你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不过，单从结论来说……有心无力，看得见远方却看不见脚下——我不能说这样的人是伟大的。”

“感觉你的标准还真高啊。”瓦尔特有点无奈，“那么，脚踏实地、胸怀世界——现代俄国之父，彼得大帝，这个又如何？”

“彼得固然很有魄力……但滥杀无辜是这位沙皇洗不掉的污点。真正伟大的人，应该能阻止不必要的流血。”

“……那改革医院卫生制度，挽救无数伤患性命的‘白衣天使’，南丁格尔呢？”

“她倒是有伟大的天分……不过毕生致力于医护事业，实际上倒也限制了这种天分的成长。”

“……虽然我还能想到诸如斯密、达尔文、克劳塞维茨等等名字……不过按你如此之高的标准，她们也算不得‘真正伟大的人’吧？”

“没错。这些家伙都是聪明人，能够凭一己之力改变某一领域内的现状……但是她们缺乏足够的力量，在更多的领域内，去实践理性的思想。”

“她们都做不到的事，难道你觉得我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