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4/4)
这声主人自然就叫出了口,分明第一声还那么的羞耻,可她很快就带入了这种情况,这条蛇可不是一只会轻易屈服的动物,当她垂下高贵的头颅,难免会想知道自己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冰冷。”庄宁把目光投向外界,“从诞生之初乌萨斯就在扩张,千年来罕有止息,往南,往西,往东,你们鼓吹的英雄是壮士歌里的狼大公,他是个强大的巫师,能够变化成各种姿态,他曾经变成狼,咬下了萨尔贡皇帝的喉咙,因此得名,他还有很多好朋友,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还有一个拖着耕田的犁的农夫,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什么妖魔鬼怪都战胜不了他们。”
“这不奇怪。”
“不奇怪,但我越看越觉得这很悲伤,其实战争很无奈,总会流血牺牲,只有最迫于无奈的时候人们才会刀刃相向,乌萨斯的文字和诗歌总有一种雪一样的凄凉。”
这个多愁善感的男人和刚才那个帝王完全不一样了,他轻叹一口气:“你们很孤独,起源于冰雪却总想融入核心圈的国家,曾经高卢是乌萨斯的圣地,乌萨斯人仿造高卢人的服饰,上流的人用高卢语,诗人用最好的言辞去赞高卢人,因为当时高卢是核心圈国家的霸主,可高卢人瞧不起你们,把你们视作蛮夷。”
“高卢已经灭亡了,没有贵族会去用高卢语。”
“是的,你们亲手参与了瓜分高卢旧地的战争,但那又怎么样呢?乌萨斯的处境却没变,好战的国家——这几乎是所有国家的共识,炎国把你们叫做罗刹,那是一种狰狞凶狠,会吃人肉的恶鬼,你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但拓张是一个奉行军国思想的国家必然要有的,不拓张就是慢性自杀。
黑蛇不太想提及这话题:“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乌萨斯人。”
“有关系,黑蛇,因为这样的环境孕育了你,你是孤独的具现,穷兵黩武,又渴求光明。”庄宁微微笑着,他身上的浮躁已经尽皆褪去,在暴戾时他还是那个可以轻易给予毁灭的君王,然而他表露出良善之时,便像是福音书里的圣徒那般。
黑蛇怔住了,这个男人在用鞭子抽打完她后就给她一颗糖,他真的以为这有用吗?
黑蛇想要冷笑,话语却说不出来,因为这个男人在说孤单的时候显得感同身受,或许是这个词触碰到了他的神经,所以才难得愿意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