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他带我来到了地下的暗牢,在敞开的大门里我闻到阵阵恶臭的气息。”
“我看到了双手被紧紧束缚的男人,身上伤痕累累,嘴里还在求饶。”
“然后我的父亲对我说,亲爱的拉普兰德,你已经八岁了,八岁不意味着成年,但一头小狼也该学着自己觅食。”
“他指着刀,又指向男人,我握住了刀,走向他,一刀划开了那个男人的喉咙。”
“这就是我第一次杀人,在我八岁的那个生日,我的父亲高兴极了,把我抱起来,他的喜悦,他的激动,甚至是从他身上涌出的自豪,都像是从地上涌出的泉水一般。”
“这就是萨卢佐的路,我们注定是要在血之中游走的,我们是叙拉古地下的公卿,用刀剑弩铳维持自己的统治,用血脉与伟大的规则来约束下属。”
庄宁放下了咖啡,目光颇为复杂,虽然他仍不懂这女孩何必口出此言,只是八岁开始杀人,这教育的确相当之变态。
拉普兰德微微地昂首,白皙的大腿翘起,可见嵌入血肉的黑色结晶。
她恍惚地呢喃:“因为我是萨卢佐的女儿,所以我想杀谁都可以。”
“白天,我学习艺术,最好的莱塔尼亚艺术家亲自辅导我,我学习礼仪,像个高卢的贵族,我有许多仆人,打扮地像是个文明世界的人。”
“可到了晚上,这些伪装都退散了,我要拿起剑与我的父亲杀戮,他毫不留情,从八岁那年开始,我的夜晚就是我一次次被他击垮,他会用最残酷冷峻的话来嘲讽我,而最可怕的是,这是出于一种爱。”
“我的父亲是爱我的,可就像老鹰会把自己的孩子丢下悬崖,他必须要这么磨砺我,他跟我说叙拉古是狼的国度,每一只狼都是喋血的,每一头狼王都必须是家族中最强大的。”
“他说我必须是最强大,我的法术,我的刀剑,我的意志,我们是把人皮披在身上的野兽,这就是家族。”
“十岁那年,他给了我一个人任务,让我去处理掉一个叛徒。”
“我潜入到叛徒所在的教堂,那个人正在祈祷。”
“我把手放在口袋,口袋装着匕首,孩子是最好的伪装。”
“我走过去,没有一点的犹豫,我不关心那个人为何背叛,只知道该杀了他。”
“教堂的管风琴声音浩荡,唱诗班的圣颂使人动容,而我眼中只有猎物,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停下,在他昂首的瞬间,用匕首划开他的喉咙!”
“血就溅在我的大衣,我割下他的耳朵作为证据。”
“我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教堂,每个人都不敢动。”
“博士,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拉普兰德突然停下。
听着故事的庄宁微微挑眉:“这我倒是不知道。”
“我想真虚伪啊,狼如何要掩饰自己的爪牙利齿呢?要给自己披上一层文明的外衣呢?我想,为什么我要打扮的像个淑女,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出席名流的活动?”
“如果我们是狼,就应该把我们放回到荒野,可是有谁把我们变成了这样,束缚起一只只狼的天性。”
“这个囚笼就是叙拉古,我的父亲很可悲,他是叙拉古的囚徒,一个染血而不自知的罪人。”
“在我杀完人后,我回到了家中,父亲擦拭着武器。”
“我突然问他,萨卢佐的女儿真的谁都可以杀吗?他点点头,沉静又温和地说,只要你能承担的起后果,如果有实力,西西里夫人的骨冠都可以为我所有。”
“我就问他。”拉普兰德呆了呆,音量锐减,眼睛却突然亮起来,像是一头注视猎物的狼。
她轻轻地呢喃:“我问我的父亲,我可以杀了你吗?”
“我的父亲笑着回答我,当然可以,只要你有实力。”
“子杀父,新狼王杀死旧狼王。他拥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他说,拉普兰德,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做到。”
“然后你会让萨卢佐更加强大,我的女儿,我的骄傲。”
“但是,如若你做不到,你就该顺从我,从服于我,因为弱者天生要对强者奴颜媚骨,你还在我的荫蔽之下,我的女儿,让我来教你吧?叙拉古不能把杀意轻易地透露给对方。”
“好听的话是骗人的,顺从只是因为一时无奈的妥协。”
“我们生活在一个以文明点缀的荒野,这就是叙拉古,博士,秩序和法律像是微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