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3/4）

而强大的意志力，也足以让他克制住被吸血带来的快感，彻底沦陷的地步。

他每个人都平均的吸了一部分血，很好的克制在了只会让他们虚弱，但不会致命，甚至损害健康的地步上。

然后，他将自身这几天来搜刮的所有钱财留下，作为对这一村子人“自愿献血”的补偿后，正准备离开，就发现了这一家。

他们提前脱离了暗示，眼前的一幕再加上情绪的放大，会深深的记忆在他们的意识里。

魔术血脉，维克托几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个词汇，这是一个显然已经彻底断绝魔术传承，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传承的魔术师的后代。

然后就是皱起了眉头。

重复性的暗示本来效果就会降低，更别说这种被刻进意识，灵魂深处的画面了。

哪怕他重新暗示，最多两三天，他们自己就会想起来……

按理来说，如果是布拉德，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吸完血后，将这一整个村子变为食尸鬼——维克托其实也不介意这一点，如果只是一户人的话，其实维克托可以将其杀掉后，洗去这一家存在的记忆。

只是……

维克托低下头，看向了那个孩子。

这个边陲小镇的十几户人家里，几乎家家都有一个孱弱的孩童。

这真的是一个很偏的小镇了，偏远到了这个地方甚至有点三不管，身为边境之地的居住者，他们这群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城市，绿化带，自动化也就罢了，他们甚至有的……一辈子都没上过学，并不识字。

命运已经对他们很不公平，而布拉德的选择，让他们变得更加不公平了。

小小的眸子里闪烁着畏惧和对生命的渴望，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并不美好，更不能接受什么死亡就是解脱的烂调。

他只知道他想活下去，于是在维克托沉默的靠近后，拼命地往后缩着。

他的父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跪了下来，拼命的渴求着。

维克托承认，他犹豫了。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圣母。

善心那种东西，早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死在幕府军的手里，连带着他前世对雷神的憧憬和喜爱，一起毁灭在那所谓的仇恨当中了。

只是人性都是复杂的。

天天叫嚷着杀杀杀的人，其实也只有在暴怒之下才会闪过一个念头，真要是到了面前，杀一只鸡都要犹犹豫豫很久。

看着对方的眼睛，维克托思索了良久，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将一部分钱财放在他们面前，略带沙哑的沉声道：“我曾经信奉过一个真理——”

“即便是恶魔，也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孩童动手。”

“也许这句话有失偏颇，毕竟斩草也需要除根，但我却希望……我能够践行到底。”

他其实能感受到的。

成为吸血鬼后，他的人性正在消失。

作为人的那一面，正在被午夜之子同化，而游戏系统的存在也加快了这一过程，毕竟，能将生命力作为消耗品的想法，影响了他原理血戒的能力不说，就连系统本身，都在不断地用外来者，外乡人等字眼提醒着他。

他很难将这个世界，当成有血有肉的存在。

更多的，都是NPC罢了。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对这个世界的不尊重，也是漠然。

迟早，他会成为一个漠然的吸血鬼，漠然的祖，然后去寻找一份自己的执念和乐趣，踏上跟布拉德一样的后尘。

这是最为悲观的结局。

维克托不想这样，他要改变，所以，他给了一个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