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399节 （3/4）

面对万魔之首，这一世的气运之子夜倾梦，别无选择下魔堕。

即使北冥胧月用尽浑身解数，也只是勉强延缓夜倾梦的意识不被魔气吞噬。

望着面前虚弱无力，气若游丝，已是油尽灯枯的黑发少女，北冥胧月无力地垂下脑袋，不忍再看地闭上眼睛。

即使并不与对方相识，北冥胧月也与自己的徒儿感同身受。

她是逍无忧的挚爱，自己本该能拯救她的才对。

不料，夜倾梦却在这时挤出一丝轻笑："想不到连胧月剑仙都对他有意，看来我的眼光真不差啊。"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她根本不知道逍无忧在面对什么。

北冥胧月本无心与她争辩，可对方却换上严肃的口吻，沉声道："对我没有意义，但你不同。"

"待我离世后，那家伙一定会想不开的......你大可陪在他身边。"夜倾梦嘴角浮现出淡淡的苦涩。

若真有那么轻松，自己早就那么做了。

北冥胧月冷了地扫向牢狱中的魔女，淡淡冷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话音刚落，夜倾梦却猛地抬起头，狠狠瞪过来："没错，我是不懂！"

"我不懂，你既然在乎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再他孤独，无助，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来没陪在他的身边！"

"那是因为......"

"我才不在乎你自顾自找的借口！"凄厉的呵斥打断了北冥胧月话语。

泪水滴落的声响，凄冷地回荡在狭小的牢房。

"如果我是你的话，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夜倾梦用挂着泪滴的复杂神色，深深地望向银发仙女。

"陪在他身边，别让他一个人，求你了......"

漆黑的夜色里，魔道圣女已然泣不成声。

随后，在金色的黎明下，夜倾梦走完了最后一程。

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痛心的离别，北冥胧月却怎么也无法习惯。

那颤抖不堪的身影也好。

那压抑不住的悲咽也好。

那脸上的颓然与绝望也好。

望着这一切，北冥胧月只觉心碎到无法呼吸，只想拼尽全力逃离这一切。

她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向逍无忧伸出手，再度纠缠起因果。

她早已决定永远默默守护，更不认为如此无能的自己有资格再陪在逍无忧身边，映入那温暖的眼瞳中。

直到逍无忧猛地对着夕阳，用剑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寒意遍体，仿佛连血液都被冻结。

"不要！"

待北冥胧月回过神时，她已经冲了上去，徒手抓住了那尖锐的三尺魔锋，就像害怕对方再也消失不见一样，紧紧地将其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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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逍无忧的意识渐渐清晰。

只是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实景，而是如烟云般飘散而来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