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4）

殷云咬了一口手中的烤串，辛辣咸香冲击着味蕾，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流进了嘴角。

七彩之光倒影在他的瞳孔中，耳朵里除了从云端传来的连续炸响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人们拿出手机对准天空，记录着这美好的春宵一刻。

耳边传来了如空谷幽兰般空灵的声音，语调轻轻的，淡淡的，无比柔和。

就像是情人在耳旁温热的吐息，就像冰雪融化后初春的暖风，让人整个心灵都软了下来。

她说：“记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阳历2021年2月11日，农历12月30日，除夕。”男人目光依旧看着灿烂的夜空之上，顿了顿：“现在已经是农历2021年元月一号了。”

“新年快乐，云。”

字正腔圆的中文从女孩粉嫩的樱唇飘出，她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纸巾叠好，微微踮起脚尖，温柔的将他的泪痕与嘴角沾染的辣椒油渍擦拭干净。

此时的她没有了羞怯，没有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只有淡淡的微笑。

很难想象她这张温柔无限的脸上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

男人将目光从天空转移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她身上大红色的时尚旗袍上印刻着金色简约，充满现代风的牛图腾图案，旗袍领边与袖口上白色绒边增添了一丝雍容华贵的气质。

没过臀部的下摆在勾勒出诱人的线条的同时，又不显得轻浮。

黑色保暖丝袜下是一双没过膝盖的时尚高筒皮靴，皮靴两侧的拉链头是金色的可爱牛角，增添了一丝俏皮的同时也不失庄重。

金牛发钗将女孩飘逸的墨色秀发高高盘起，固定于脑后，给人一种淑女般的柔和感，同时又显得贵气逼人。

男人颤抖的伸出手，缓缓的抚在女孩肤如凝脂，吹弹即破的脸颊上……

而女孩则微微侧脸，蹭了蹭那张略显粗糙的大手。

绚烂的烟火倒映在她胜过天山白雪的脸庞上，铭刻出七彩斑斓的柔光。

“雪乃，为什么要说谎？”

在男人略显责怪的质问中，女孩轻笑一声：“不喜欢吗？”

不喜欢吗？

他微微一怔。

为什么会这样问啊？

既然你瞒着我去做了，还会怕我不喜欢吗？你会去做我不喜欢的事吗？

你瞒着我做了好多事呢，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家乡在哪里？这个地方我都快要‘忘记’了。

也许是我不敢去回想吧。

为什么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呢？

我……其实不敢去喜欢啊，这份礼物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一位异国的姑娘，为了自己穿着其他国家的服饰，去了解他国的陌生文化，说着他国的语言，以直击心灵的方式陪着自己过着最重大的节日……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对这些文化其实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吧。

因为我爱着她，所以你也爱上她了吗？

你为我做到这一步了啊，完美还原了我那边节日的气氛，你到底做了多久的准备工作，是从你说开启个人试炼的时候就开始筹备了吗？

一生中如果有一个姑娘能为你做到这一步，那么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吧。

我诚惶诚恐着，你这样做，我该如何回报你呢，傻姑娘！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因为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刚刚被擦拭干净的眼眶又开始变得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