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年幼的她被姐姐陪着,被保姆陪着,被各种老师围着,再加上遇到了霸凌事件导致她将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她开始带上了伪装的面具,开始以冷漠的面孔待人,其实她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而刚才自己从废墟里将她挖出来,她脸上的笑容让北原空记忆犹新,那是一种解脱的笑,带着一分寂寥,一分孤独,一分彷徨和一分不甘与遗憾,那是她从未向别人露出过的真实表情,也许她对自己说不可以哭,也许在无数个深夜里,倔强咬着牙的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北原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雪之下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其实你觉得我可怜才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如果一个人蹲在街边,他其实不可怜的,但是你走过去,在他面前丢了几个硬币,然后你走了,他就可怜了。”
“是吗?”
北原空轻声说道:“我理解了,我无法干涉你的人生,也无法教唆你反抗自己的血亲,我们的世界不是热血漫,所以抱歉,我阻止了你,你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任何情况下做任何事情都应该是做过了深思熟虑,所以我不应该阻止你,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做出像你这样的选择。”北原空话风一转继续说道:“我比你幸运太多,因为我出生在一个还算普通的家庭,我父亲很严厉,小时候看起来很凶,长大了我们几乎没有一句话可以说,但我知道,只要我出了一丁点的事他会默不作声的为我扛起压在肩膀上的大山。”
“我的母亲很爱我,虽然小时候抽我的总是她,但她肯定是爱我的,虽然长大以后我会经常嫌她烦,时不时乱淮蠖选绕鹉悖沂切腋5摹!/p>
北原空语气开始有些悲伤,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仰头望着天空喃喃道:“真好啊,雪之下同学,你还有爸爸妈妈。”
雪之下雪乃没有接话,北原空也没有再次开口,只是默默的扭过头,将弹匣还到她手上:“我不会再阻止你了,你也不要因为我大老远跑来救你而产生愧疚,我不在意这些的,所以请继续吧。”
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弹匣,雪之下雪乃开始了长久的发呆,然后她默默的将弹匣放入了小手枪中,上膛,打开保险,将手枪抵住太阳穴。
北原空转过身,目光不再放在她身上,但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是在认真等待着枪声。
雪之下雪乃闭上了眼睛,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扣动扳机的手为什么按不下去呢?
自己还有活着的必要吗?还有想要完成的事情吗?好像什么也没有啊,但为什么扣不下扳机呢?明明是很简单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不开枪呢?”北原空转过头,淡然的目光中露出些许疑惑:“很简单的事吧?动动手指就行了,不会疼的,我能理解你的。”
“你出生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从来没有享受过任何关爱,随后的日子里朋友们也都离你而去,它们开始霸凌你,开始孤立你,偷藏你的室内鞋,在你的竖笛上胡乱涂鸦,在你的课桌上刻字侮辱。”
“你父母也不关心你,恶人得不到惩戒,无辜的人受到委屈却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于是你接受了事实,你接受了身边的一切,但是现在的你已经坏掉了,失去了你的价值,最坏的情况是你回到家里父母甚至不想再养育你,因为你已经不值得被继续养育,你失去了你的一切,你已经没有了价值,所以开枪吧,结束这一切,让自己解脱,为了自己,开枪吧……”
北原空开始喋喋不休的聒噪着,带着轻松愉悦的语气,带着调侃和揶揄,目光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讥讽与嘲笑。
“为什么你不开枪呢?”
“你开枪啊,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结束了。”
“你是一个失败者,你永远无法追上你的姐姐,永远。”
“你永远无法获得你母亲的认可,你就是这样,卑微,弱小,连自杀都生不起勇气的懦夫。”
雪之下雪乃目光失去光泽,渐渐变得无神,她面容呆滞而恐慌,她开始浑身颤抖,开始诡辩,开始反驳,开始喃喃的说一些听不清的话,但北原空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的腿已经断了,你作为最后的价值也已经失去了,你就算被家族抛弃也无法获得爱情,因为你恶劣的性格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不会有老实人愿意养你一辈子,老实人家里不富裕的,他们养不起一个残废。”
不要说了,雪之下雪乃喃喃的张开嘴,但她不出声音,只能疯狂的摇头,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为什么你这么残忍?
不要说了,北原同学,求你不要说了……
“你摇什么头?开枪啊?你想哭吗?那就哭出来吧,像个懦夫一样,这一点我和你母亲看法一致的,哭出来吧。”
“为什么不开枪呢?保险打开了,子弹上膛了……啊,我知道了,你不敢开枪”
“那么。”北原空一把夺过雪之下手中的手枪指着她的头,目光冰冷而刺骨:“我帮你一把吧。”
“砰!”
剧烈的枪声传来,EAA“帕夫纳证人”枪口冒着青烟,雪之下雪乃呆愣的看着目光凌冽的北原空,枪声让她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子弹的划破了她的脸颊,在耳边的墙壁上凿出了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