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2/4）

“也因此，我做出一个决定。”

“你知道一个活着的大巫女和一个死去的大巫女，哪个更重要？”

……

“当然是活着的。”

御馔津理所当然地说。

“没错，活着的当然最重要，只可惜那时的我，已然时日不多，不知何时会死，而我所持有的这份灵力，也必然会伴随我的亡故一并消亡……”

巫女清韵以纤细的手按在胸口，充满不甘地说：“可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拥有最强的灵力却毫无作为，就不觉得很可笑吗？所以我决定，哪怕抗争不了命运，也要做一件惊天的事情，至少将我‘最强’之名留下。”

“……什么意思？”

御馔津忽然无法理解对方的话。

“禁忌的灵咒术、孕育灵胎。”

巫女清韵把手放在了腹部。

“莫非是桔梗？！”

御馔津顿时诧异地问。

“如你所想，那孩子就是最终结果，孕育灵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极高的失败概率与诞下水蛭子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巫女清韵表情傲然，向御馔津继续道：“可对于我而言，这些禁忌的因素都只是小问题，我可以完美地诞下灵胎，就算有偶然的异常也无碍，我的身体都能够将其承受下来，一切副作用尽可降于我身。”

瘦弱的躯体却道出那一过程并非如同清韵轻描淡写的话语那么简单，只怕将灵力抽离的副作用令其往后连弓弦都无法拉动吧。

“降生下的灵胎，将会继承我所有的灵力甚至因为孕育的缘故变得更强，如此，即便是死劫到来，我也死而无憾。”

“只是这灵胎的孕育有一个麻烦。”

“胎的诞生需要阴阳调和，独自一人绝对无法做到，可灵胎却否定了这一过程，甚至于这本身就相互冲突，破除处女就会失去灵力，灵力也自然无法继承下去，所以这一禁忌仪式，就是种亵渎神之恩赐的行为。”

“如果被知道，绝对会被制止，因此我舍弃了巫女的身份，选择与一个男人缔结名义上的姻契，那是我少时较好的玩伴，并非青梅竹马，但也有些关系吧，虽说十年未见，但他在知晓我的事情后，也决定帮助我掩盖这一切。”

“为了不让持有「真言」的云鹤干涉这一过程，以及防止对方因为协助亵渎神之恩赐的行为而被天神惩罚，所以我并未告予对方，而在我与她提及已有婚配一事时，果不其然，她很错愕，甚至来质问我对她是否有感情，而我也说了令我自己至今都刻苦铭心的回答，如你所想，我回答了‘否’。”

“我这一生说过无数谎言，唯独那一次的谎言，是并非我愿，却不得不如此，因为我很清楚，像我这种鬼话连篇的家伙，是配不上她的，也没有必要继续在她更加久远的生命中，留下那种残缺的回忆。”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荒诞，但凡那些禁止事项，我好像都干了一遍。”

“失去灵力的我依旧对峙命运，而其结果就是，我死在了二十七岁，那是命运所判定的最后期限。”

……

“等等，如果说桔梗是灵胎的话，枫呢？”

御馔津忽然有些不明白了。

“那个孩子啊，怎么说呢，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在外的孩子，毕竟我们的婚姻都是虚假的，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只不过，他和他的真正妻子死在乱战之中，而枫被遗留了下来，因此我也收养了她。”

巫女清韵说出这一真相。

“……是这样吗？”

御馔津总感觉这种事情过于荒诞。

“按照预计，在我死后数年，清河那家伙多收几个徒弟，我这间屋子就会清空，而杂物则会移交至藏书阁那边，届时，菊理师姑就能发现这本日记，我就会与她道出自己为何放弃巫女职责的‘真相’，当然，灵胎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被提及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却是你。”

清韵别有深意地说。

……巫女菊理？

御馔津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云鹤的第一任师父，不过具体是谁倒是不清楚了，当然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说：“我是妨碍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