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2/4）

爱丽丝菲尔站在卫宫切嗣的身后，察觉到她的丈夫备受困扰。

“爱丽。”身靠着护栏，卫宫切嗣慢慢地转过身来。

爱丽丝菲尔抬起头，可当她看到卫宫切嗣那双眼眸，深处蕴藏着哀愁，举止刹那间显得手足无措。

卫宫切嗣的表情在爱丽丝菲尔眼中看来，就像一个受伤无助的孩子，强忍着泪水，好似被逼上了绝路，与那个实力不凡的魔术师杀手形象相去甚远，只是一个无力怯弱的男人。

“切嗣，你怎么了？”

见状，爱丽丝菲尔迷惑不已，这同样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神情。

“……”

卫宫切嗣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抱紧住爱丽丝菲尔，胸口在颤抖。

“如果我……”

爱丽丝菲尔觉得丈夫抱得更紧，甚至使她感到了一丝疼痛，这时耳边又传来对方微弱的疑问声：“如果此时此刻，我决定要抛开一切逃离这里的话，爱丽，你会跟我一起离开吗？离开这个厮杀之地。”

像卫宫切嗣这样的男人，提出这种问题，大概是爱丽丝菲尔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她大惊失色，竟然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反问道：“伊莉雅那个孩子还留在城堡之中，她怎么办呢？”

“我们返回城堡，把她带出来，所有阻拦我们的人，都格杀勿论。”那是简短利落却又充满了绝望的声音。

毫无疑问，卫宫切嗣并没有开玩笑，他的态度是认真的，随即又道：“从此以后，我会为了我们一家人付出所有的一切，用我的生命保护你和伊莉雅。”

现在，爱丽丝菲尔终于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走投无路的心情，身为她人生伴侣的切嗣，面对着一生中最大的战役，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他已经不是九年前的切嗣，不再是那只冷漠无情的猎犬，不再是那个无止境地磨练自己的杀人机器。

切嗣已经变了，变得更加脆弱，为了实现那个十分残酷的理想，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让卫宫切嗣发生改变的关键，别无他物，就是爱丽丝菲尔。

妻子和女儿，她们本不该卷入卫宫切嗣的人生当中。

原本，卫宫切嗣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他甚至不会感到痛苦，正因为他是那样的男人才能变得异常坚强，才能追求着世界的远大理想，毫不犹豫地为此牺牲一切，成为一个残忍无比的战士。

现在的卫宫切嗣想回到过去，做回过去的自己，可是在回顾过去岁月的同时，现在他的灵魂深处，已经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九年的时间，他与爱丽丝菲尔相识的光阴彻底改变了自己，仅仅为了保持过去冷酷无情的形象，就承受了相当多的压力和痛苦。

为了保存自我就已筋疲力尽，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与骑士王交流沟通。

爱丽丝菲尔心中痛苦万分，她所深爱的男人饱受煎熬，可是自己却爱莫能助，因为让对方痛苦不已的人就是自己，只能无力地提出自己的疑问道：“逃得掉吗？我们。”

“逃得掉，现在还有机会。”

卫宫切嗣立即回答地说。

可是这句话并不可信。

那只是为了让心中还能够抱有毫无飘渺的希望，才说出的自欺欺人之言而已。

“你在说谎。”

爱丽丝菲尔指出了这一点，温柔地，残忍地说：“那是不可能的，卫宫切嗣，你是无法逃走的，放弃圣杯，放弃拯救世界的理想，你是绝对不会饶恕那样的自己的，你自己一定会作为最终的审判者，为自己的判下死刑。”

低下头，拥抱的力劲在减少，无一不表明卫宫切嗣的无力，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早在许久之前，他就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我很害怕……”

卫宫切嗣一边哭泣，一边像孩子一样吐露自己的心声：“我可能会输掉战斗，我牺牲了你，还把伊莉雅丢在一边，可还是那个最为危险的家伙、言峰绮礼，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我，那个家伙是我最不愿意遇到的对手！”

无心的男人，尽管尚未出手，可卫宫切嗣依旧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卫宫切嗣，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武士，而是一个杀手，他没有用生命与别人竞争的勇气和傲骨，是一个懦夫。

正因如此，他的目标就是小心而谨慎地用最小的风险确保取得胜利和生存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