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3/4）

“不过倒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蛮种侵蚀人间的程度越深，劫气便会越多，而越多的劫气也会带来越多的蛮种——”她黛眉微皱眸光微沉，旋即又摇头：“不过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

“我只知道，我于‘临死前’看见了天下已死的一幕，看见了若我也被蛮种寄生、窃取体内力量，那么作为北疆一切山川河流源头、地脉之祖的‘天山’将彻底失陷，再无人能守护，届时它也将冲过武山关，跨入中原、进而席卷整个中枢。”

“而你若不被寄生，只是死去化为厉鬼的话，反而能让天山不被彻底‘侵蚀’？”李热眸光微动刹那了然！

“不错。”

林霜雪点头：“虽然眼下的蛮种骨树似乎已经立于天山之顶，但事实上，在化为厉鬼的我的本能驱使之下、它也只能立起这么一棵骨树！”

只有蛮种骨树。

却不见蛮芽落地生长为骨树。

这毫无疑问，是这位‘执剑长老’的功劳！

然而...

“不，不对!”

李热咀嚼着眼前之人的话突然摇头，他猛地抬起眼眸望着眼前立于阴阳路上的剑仙真人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似的。

“什么不对？”霜雪真人愣了愣。

“你说得不对。”李热定了定神眸光亮起如是回应，他语气略微扬起般地继续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在临死前所看到的，其实...不是‘未来’？”

不是未来？

林霜雪愣了愣。

李热却不等她回应继续说：“诚然，作为神话系炼气士的你们或许真有短暂预言未来的能力——但我相信，作为剑仙、更专注于斩断‘现在’的你，对于未来的预知能力、肯定是不如对现在的感知的！”

“所以你就猜测我所看到的并不是‘未来’？”林霜雪眉头皱得更深起来！

“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了！”李热摆了摆手：“你刚刚说的话其实也算是提醒我了——你说‘蛮种侵蚀人间的程度越深，劫气便会越多，而越多的劫气也会带来越多的蛮种’，从此推论，劫气与蛮种应是相辅相成的，但我先前从‘古剑真人’那里也听说了——”

“他的说法是，早在劫气弥漫北境之前，蛮种便已悄然从地下侵蚀了这片位于中枢界北部的大地！甚至在我跟诗雨回到中枢界的前不久，这片大地上的劫气依然并不充盈！”

“既然如此，那么多早就出现了的蛮种所带来的劫气去了哪里？”

“而且，为什么北境陷落得那么快——中原与北境唯一的出入口，你口中的‘武山关’，仍紧闭得那么及时！？”

“所以你是想说，这从地下侵蚀而来的蛮种，其实不是直接从深渊而至的？它们是从中原而来的？它们所带来的劫气，其实也早已经充盈中原？”霜雪真人终于知道李热在说什么，她的面容一怔眉目之间也不禁带上了些许的凝重：“之所以武山关的封锁会那么快，也并不是为了不让北境之人进入中原——而是为了让中原之人，无法进入北境。”

“我临死之前所看见的‘天下已死’的场景，更不是未来、而是现在——甚至可以说是已成既定现实的过去！”她低声呢喃着，似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所以说，她毅然决然地自杀，是为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的林霜雪更加面无表情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之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

“所以说，你把我师傅留在‘里面’了？”

山海诸界，中枢北境，天山上的灵火仍在跳动燃烧，略微恢复了一些的‘小剑仙’程诗雨身姿站定，瞪着那一双好看的杏眼、满脸诧异看着眼前消失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的李热。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从‘阴阳路’中走出的李热也在同时脚步站定间点了佬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如此说着，他所说的也确实都是实话，在跟着那位白发女剑仙说出自己那十有八九正确的猜测之后，李热也自然能够显而易见地察觉对方的心理。

那个时候的林霜雪整个人都呆愣住，虽然李热之后跟她说她的自杀不算白费、至少没有让北境彻底沦丧，但这位女剑仙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显然憋了一口闷气。

而对于她呆在里面不想出来，其实也很好理解。

除却因为对自己冲动选择自杀的事情感到羞耻之外，也因为只有呆在‘阴阳路’上，她才能以活人的姿态存在，一旦离开、她便会立刻变为‘厉鬼’，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却被杀人本能驱使着行动！

当然，这些事情，李热是不会说的。

为了让‘霜雪真人’在自己的弟子面前还保有一份尊严...虽说从先前诗雨自己的讲述看来，她也早就看透自己师尊那种活了许久却依旧执拗冲动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