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节 （2/4）

“现在，鬼帝通过诡日归来，也是理所当然。”

这些也都是他在刚刚刹那想到的。

越来越多的细节在李热的脑海中浮现。

越来越多的线在逐渐将前后的信息窜连起来。

“这样么...”祭祀太卜神色微动，他也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狼人却蓦然挥拳砸了一下地面——在怦然飞溅而起的尘土之间低沉着声音道：“我还是不能理解。”

“乐园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暗示？要做这样的误导？”狼人低垂着脑袋怒目狰狞双目瞪大有血丝蔓延。

李热瞥了这位狼人一眼叹了口气：“我之前也跟你一样的想法。”

“其他的姑且不论，至少乐园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是很具有针对性的——对守序的玩家只会发布守序类的任务，而不会强迫他们违背自己背心地去作恶。”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在更加深入地看完判官那长达万年岁月的记忆之后。

也在看完最后举行的三场仪式之后。

李热明白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天边诡日越升越高，流动的日光越发明亮炽盛洒落，拂动而来的风也似不再冰寒、而是带上了燥热可怖的气息。

伫立在这风中的李热仰起了头如此说着。

他道：“三千年前，冥王陨落——陨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是被人所杀！”

“虽然判官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只有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发展到极盛之时、遍布大地的人类对于鬼神们存在基础的原始山川河流的破坏，但结合‘无常’、‘勾魂’与‘游神’的记忆，却能很容易知道这一些。”

“在我所得到的、们的记忆里，在冥王陨落之前，鬼神们其实就已经针对人类文明展开了一定范围的‘抑制’！”

“冥王庇护下人类肆无忌惮的发展破坏了天地，代表着黑夜与自然的冥王不得不号令鬼神们对他们的发展进行抑制...然而这样的抑制招致了人类的怨恨，于是他们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弑杀了‘冥王’。”

“那种不知名的手段，其实也就是这七天的仪式——三千年前的人类制作了七七四十九个冥王人偶，以此施展诅咒...所以每个仪式结束，冥王转世都会死去，而每个仪式看似是在庆祝降生，但对于鬼神来说——生，即是‘死’！”

“别忘了，‘鬼’本来就是死的！”李热的话语浩荡如风飘散！这也就是他在目睹这一晚上最后仪式的过程中越浮现越多的困惑，他在看见了那长大成人几乎有如常人模样的最后的冥王转世，便忍不住心想冥王降世、鬼神归来，以常理而论，绝不该是以生者的模式！

生与死，本就是一种对立，一种冲突！

以七七四十九重冥王之‘生’来克制冥王之‘死’，也难怪冥王会就此陨落！

听说这些话的祭祀太卜神色越发复杂。

以手捶地的维克多也顿住了。

李热却不管他们，而是继续道：

“这七天的仪式即是在复刻当年人类杀死冥王的诅咒，也是在刺激沉睡的鬼帝归来。”

“自当年的那一场诅咒之后，冥王陨落，鬼帝沉沦，世界失控。”

“但其实真正失控的并不是鬼神——毕竟冥王虽陨落，但留下的神格尤在，哪怕恶鬼的本性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却也还算不上彻底的失控，们犹有理智的一面，甚至还能为了阻止冥王归来而集体行动。”

“真正失控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人类的失控导致冥王的陨落，更导致世界的残破，黑夜的欠缺，所以，以‘拯救’之名施以破坏，或许是乐园的选择。”

“毕竟鬼是不会死的，但从鬼体内诞生而出的‘神性’一面却是会消失的、那甚至不算死亡，而是更加彻底的陨落，所以能从过去归来的，只会是因冥王死去而回归原始的鬼帝，而不会是冥王本尊——逆转光阴，改变存在，这从来都不是这个层次所该拥有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残破更绝对无法变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