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2/4）

即便是她掌握了终焉之茧，超越了终焉之律者，但她依旧是一个人，而并非是神，她有着自己的情感。

“那就，告个别吧。”

安娜在心中默默道，而后站在了比安卡的面前，而此刻，比安卡正站在女武神的最前面，饶是坚强如她，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悲伤。

安娜站在她面前，踮起脚，在比安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里的她不过是信仰汇聚的意识投影，在崩坏世界走信仰体系也许可行，但是只是依靠这些女武神的信仰，那是绝对不够的。

所以，这种意识投影并不能够被观测到，就像那些灵验的小庙里，那些香火之神也无法被感知到。

换而言之，安娜的这一吻，按理来说，比安卡是感知不到的。

但是，在安娜轻轻一吻的时候，眼前的比安卡突然瞳孔一缩，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安娜的身影。

“安娜！”

她惊呼着，想要抱住安娜，但却扑了个空。

信仰所凝聚出来的意识投影只能够存在须臾，而且，就如同薛定谔的猫一样，倘若不被观测，便能够存在，但如果被观测到，那么就不复存在。

而现在，比安卡便是观测到了投影，而投影也就自然而然消散坍塌，一切对于比安卡而言，如同一场梦。

但比安卡却能够清晰感觉到，安娜在她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吻，顿时有些怅惘。

“幽兰黛尔大人，请您节哀。”

丽塔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

“抱歉，丽塔，是我太思念她了。”

幽兰黛尔很快调整情绪，向丽塔道歉，这一刻，她又变成了那个值得依靠的天命最强女武神。

纵使佳人已逝，但生者仍需继续向前。

“走吧，丽塔。”

在向墓前放下一束花之后，幽兰黛尔转身离去，这其实也并非是她第一次离别，上一次，她送走的，是拉格纳。

不过，那一次，她并非是最后的见证者，只是之后，才知道那位可敬的女武神牺牲的消息。

“是，幽兰黛尔大人。”

就这样，随着比安卡和丽塔的离开，其他女武神也纷纷走上前来，将花放置在安娜的墓前，恰如那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而比安卡和丽塔其实也并没有离去，而是来到了高处，默默地看着下方的女武神。

“你也看到了，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幽兰黛尔突然开口道，这番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但很显然，丽塔知晓她的意思。

“幽兰黛尔大人，您不应该呼唤她的名字，不然，她也许能够留在这里。”

“........”

幽兰黛尔没有再说话，但一切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极少后悔的幽兰黛尔，这一次，真的后悔了。

..........

旬日之后，天命女武神安娜 沙尼亚特的追悼会如期举行，这一次，天命的女武神更是全部到场，包括李素裳。

其实李素裳还不太明白这位女武神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爱戴，但是在知晓了她的事迹之后，便是肃然起敬。

以身饲魔，最终与魔同归于尽，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就算是太师傅恐怕也不行，而且，按照罗刹人的说法，这种入魔也不是她所知晓的那种入魔所能够比拟的。

而在追悼会上，奥托也发表了重要讲话，那副腔调和那种表情，真正做到了声情并茂，这已经可以想象到，在奥托成为天命主教的时候，他是如何面对麾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