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321节 （1/4）

Saber不置可否，坦然道：

“以圣杯的力量，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轻而易举。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许下这样的愿望吧。

“曾经有人告诉我，人类越是工于心计，就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即便我许愿改变不列颠的未来，即便不列颠不会如历史中一样重蹈覆辙，但它终究会走向灭亡。

“结局早已注定，不列颠已经毁灭，我为之献身的国家早已不复存在。我会为其哀悼，会悲伤，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有什么愿望——”

Saber略一停顿，神色轻松了许多：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将一直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这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卸下负担的方式。

或许在世人眼里，骑士王所代表是荣耀，是引领人民的英雄，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名为责任的枷锁呢？

曾经的她带着沉重的枷锁踏上旅途，就像飞蛾扑火一般，连自己也燃烧殆尽。

但不列颠早已毁灭，束缚她一生的枷锁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曾经是骑士王，被责任束缚一生，为不列颠倾尽所有的骑士王。

但那仅限于曾经——

名为不列颠的枷锁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莫德雷德呆呆的看着Saber，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她一向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父王，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从未真正了解面前的少女。

不是王，只是一位平平无奇，心怀憧憬的少女。

“原来如此。”

Rider摸了摸下巴，眼前这位骑士王，果然很难评价啊。

Rider笑了笑，遗憾的摇了摇头：

“Saber，你的王道恕我无法认同。”

“那又如何？“

Saber淡淡道：

“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就和你无法认同我的王道一样，我也无法认同你的王道！争论是愚蠢的，因为我们都始终坚信自己所走的道路，不会因他人的言语而动摇。”

“哈哈哈哈——”

Rider爽朗大笑道，“说的没错，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莫德雷德依旧沉默，静静地站在Saber身边，持剑而立。

她不是王，从未成王，也从未奢望成王。

所以她也无法理解是什么促使父王的观念发生转变，是什么让曾经完美的王说出这样的言论。

不列颠的人民一方面渴望着完美的王，理所当然的认为王应当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国家。可另一方面，他们又恐惧着完美的王，甚至不惜为此发起叛乱。

到最后，他们又开始怀疑王不够完美，圆桌开始分崩离析，王不被接受与认可。也正是这种怀疑让她轻而易举撺掇了卡梅洛特的控制权，正是这种怀疑让不列颠走向毁灭。

可是到头来，这一切的责任到底在谁？

莫德雷德以前想不明白，现在依然想不明白。

但唯独有一点她非常清楚——

错的从来都不是王，而是配不上完美之王的不列颠！

如果说她对王有什么不满，那大概就是某位骑士对王的评价：